當方鴻看到完顏萍從腰帶中拿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銅錢時，心裡咯噔了一下。
預感到自己的麻煩來了。
這兩枚銅錢不是當朝的製錢，所以並不常見。
完顏萍正眯起雙眼盯著方鴻，等待著他的答案。
如果承認那枚銅錢是自己的，無異於承認自己偷偷潛入過完顏萍的房間。
承認，還是不承認，一開始就不是個問題。
方鴻的眼神先從疑惑轉而變成恍然大悟：“啊，那枚銅錢是周伯通的。”
這話倒也不算說謊，畢竟，兩枚銅錢確實都來自老頑童。
兩害相權取其輕。
一個不過是撿了彆人掉的錢。
方某人平時都摸屍了。
撿了一枚銅錢自己揣著有什麼關係？
這不叫做見錢眼開，而是艱苦樸素。
另一個則是跑到女子香閨之中偷窺。
要是爆出去，直接社會性死亡。
方副盟主好歹是武林正道的棟梁。
這種事情說出去，以後還怎麼做武林正道的表率？
為了方某人的名聲，隻好再苦一苦老頑童，罵名讓他來擔。
聽到方鴻承認銅錢是自己撿的。
完顏萍眼睛一眯，眉毛微微上揚，似乎有點不太相信。
“這麼說，兩枚銅錢都是老頑童前輩的？”
“千真萬確。”方鴻點了點頭，“前幾天你和公孫姑娘不是說，有人偷偷藏在衣櫃中嗎？當時我就說是老頑童，你們還半信半疑，現在一看果不其然。”
他指了指完顏萍手上的兩枚銅錢：“這就是證據！”
見完顏萍將信將疑，方鴻接著趁熱打鐵。
他從完顏萍手中拿過一枚銅錢，一邊走一邊繪聲繪色地分析。
“老頑童當時藏在衣櫃中，不小心弄出了動靜。等你和公孫姑娘靠近的時候，他忽然開啟櫃門。”
方鴻猛然做了一個用力開門的動作，再擺出個輕功起步的架勢。
“就這樣竄了出去，逃之夭夭。”
完顏萍在一旁連連點頭，恨恨地補充說。
“他當時還用衣服罩住了我們的頭，所以我們纔沒有認出他來。”
“原來如此。”方鴻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心中偷樂。
我怎會不知道？
那衣服就是我蓋在你們頭上的。
當時情況危急，方某人可是用上了少林伏魔袈裟功。
你們兩個能敗在少林的絕技之下，也算不枉了，嘿嘿。
這用衣蓋頭的細節，他是故意不說的。
畢竟，他現在隻是一個無關者，怎麼會知道這等細節？
說出來豈不是等於自爆。
“想不到老頑童前輩，一代宗師式的人物，竟然也做出這種事來，實在是太胡鬨了。”
完顏萍氣呼呼地說道。
方鴻在一旁煽風點火，一門心思隻想洗清自己的嫌疑。
“就是，就是，老頑童太胡鬨了。完顏姑娘你就是太心善，以後要強硬一些。”
“強硬？”
“對，強硬！”方鴻語重心長說道。
完顏萍似乎採納了他的建議，狠狠地點了點頭。
順手自方鴻手中又拿回了銅錢。
那枚銅錢火光映照之下閃出微光。
方鴻指著那銅錢，繼續說道：“這枚銅錢想來就是在那個時候，滾落在地的。”
說完，他順勢就要把這錢拿走，揣入懷中。
完顏萍手腕一翻，轉了個身，阻止了方鴻的企圖。
咦，富婆也這麼貪？
連一個銅錢都不放過。
是了，要作為證據，拿去跟老頑童對質。
不好，他倆一對賬，我不就暴露了嗎？
不能讓她說出去。
哎呀，剛剛扇風扇得有點過了。
“唉，其實老頑童也冇什麼壞心思，就是愛胡鬨而已。完顏姑娘，看在方某的麵子，這次就放他一馬吧。”
方鴻語氣一柔，不再嚴厲批判老頑童，而是做起了和事佬。
“不行！”完顏萍臉上露出堅毅之色，似乎打定主意，絕不向罪惡妥協。
態度這麼堅決，可不大好辦呢。
不阻止的話，我方某人一世英名可就栽了。
正在方鴻想辦法時，聽到完顏萍的聲音：“除非？”
方鴻轉頭向她望去。
隻見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會兒，“除非他肯教我功夫！”
還是拜師的賊心不死啊。
方鴻暗歎道。
他想了一會兒說道：“隻要冇有師徒名分，騙老頑童教幾手功夫不是什麼難事。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教女徒弟功夫，對老頑童來說，一直是個心結。
方鴻自認可冇有能力幫她辦成。
所以先把退路封死，退而求其次，學兩手功夫還是可以的。
見完顏萍不說話，方鴻清楚對方已經完全被自己拿捏。
嗬嗬，小丫頭還是太年輕了。
三言兩語就被穩住。
“學什麼功夫都可以嗎？”一直冇吭聲的完顏萍說道。
還挑三揀四？
有的學就不錯了。
“這個不大好說。我可做不了老頑童的主。”方鴻皺皺眉說，“你想學什麼呢？”
完顏萍向前邁了一步，雙眸緊緊盯著方鴻，說道：“我想學鐵掌。”
“鐵掌？老頑童可不會……”
方鴻微微一怔，瞬間感覺事情不對勁。
嗯？
怎麼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
完顏萍又向前走了一步，手上捏著那枚銅錢，眼睛盯著他。
“老頑童前輩不會，但方師兄一定會教我的，對不對？”
“為什麼是我教，明明是老頑童……”
方鴻戰略性地後退一步，心中湧起了不祥的預感。
完顏萍把玩著手中的銅錢，得寸進尺再進一步，兩人距離隻剩三尺。
“方師兄，你說這銅錢當時是掉在哪裡？”
“掉在地上。”方鴻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察覺到這個問題有陷阱。
“為什麼不是掉在衣櫃裡？”
完顏萍眯著眼睛，盯著方鴻，想從他的表情之中看出心虛。
“老頑童前輩不是躲在衣櫃裡嗎？正常猜測，不應該說這錢在衣櫃裡嗎？我可從來冇說過，這錢是在地上找到的。方師兄，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當時躲在衣櫃的是你。”她眼睛突然瞪大，伸手一指向方鴻，“而你身上冇有錢！”
既然被髮現了，方鴻也就不再裝了。
他拉了拉衣領，挺直腰板，不再倒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你是什麼時候懷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