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鴻趕到之時,那小舟已經走得遠了。
他循溪而行,走到小溪儘頭,隻有一條山徑,彆無岔路。
“老頑童害我跑這麼遠的路。”
方鴻罵罵咧咧,沿路而去。
等到日落西山之時,他見到了一座白色石屋。
方鴻心知已到了絕情穀的入口,便上前拍門。
石屋門緩緩開啟,出來四人,三男一女,正是日間擒拿周伯通的綠衫人。
四人躬身行禮,其中一人說道:“貴客遠來,未克相迎,實感歉仄,請進。”
方鴻走進石屋,隻見屋內空蕩蕩地,除幾張桌椅之外一無陳設。
通了姓名後,他說明來意:“在下來此是為了周伯通一事。”
右首第二個綠衣人問道:“周伯通?”
方鴻回答:“就是諸位日間所擒拿的那個老頑童。”
其中一人恨聲道:“原來此人姓周!也不枉他叫做老頑童了。”
他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啖其肉。
四人當中唯一的女子問道:“你和周伯通是一路的嗎?”
她看起來十**歲模樣,麵板嬌嫩,眼神清澈,嘴邊有一粒小小黑痣。
方鴻目光在她臉上一轉。
她就是公孫綠萼了。
方鴻回答道:“周伯通那老匹夫,偷了在下的東西,我正要尋他。”
“啊,原來那人是你啊。”
公孫綠萼記得他們抓住周伯通的時候,看到有人追來。
當時隻當是周伯通的幫手,便趕緊離去,想不到就是眼前此人。
絕情穀弟子聽到周伯通還偷了方鴻的東西,立刻心有慼慼。
大家一起說起了老頑童的壞話。
其中一個綠衣人說道:“這老賊就愛偷摸搗亂,咱們穀裡也不知怎麼倒黴遭了此賊。他鬨了丹房、芝房、書房,連劍房都不肯放過。”
原來周伯通在絕情穀之內,踢翻丹爐,折斷靈芝,撕毀道書,還燒了劍房。
方鴻心中奇怪。
原著中周伯通這般為難公孫止,是因為對方要娶小龍女。
他看不慣老娶少妻,才花樣百出的搗蛋。
老頑童現在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呢?
方鴻好奇心起,向四人詢問其故,“那老頑童為何故意來跟尊師為難?”
公孫綠萼說道:“他說,爹爹不該收什麼女弟子。要不然以後教起了點穴、解穴,大大的不好,一定會後悔莫及。大家都是武林一脈,他說自己是在幫爹爹。”
女徒弟?
怎麼這公孫止不是討老婆,就是收女徒?
剛想到這,又聽第二個綠衣人開口說話。
“周伯通那老兒顛三倒四,語無倫次,說的話莫名其妙。這穀中女弟子又不少,師父再收一個又有什麼奇怪的。”
第三個綠衣人介麵道:“依我看,師父當真不應該再收。那些人透著古怪,說不定周伯通就是跟他們一夥的。”
“咳咳。”第一個綠衣人頭戴道冠,四人之中他最年長,是眾人的師兄。
他責備地看了師弟一眼,後者也知失言立馬閉嘴不說了。
那師兄對方鴻說道:“家師有事處理,今日不便見客。待明日我稟報之後,貴客所失之物,若在周伯通身上尋得,定當原物奉還。”
“如此最好。”方鴻點了點頭,及時提醒,“老頑童武功高強,非是等閒之輩,可千萬彆讓他走脫了。”
那師兄傲然道:“咱們能擒下他一次,便能擒下他第二次。”
其餘兩個師弟跟著點頭。
公孫綠萼提醒道:“我看那周伯通武功高強,隻怕不在爹爹之下,還是小心為上。”
“師妹,你太多心了。他被關在那裡,縱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說話的又是那個多嘴的綠衣人。
他臉上大有得色,似乎對關押周伯通的所在,非常有信心。
逃不出去?
方鴻記得原著中周伯通被抓的當晚就逃了,還悄悄易容成瀟湘子,第二天大鬨了一場。
絕情穀的人靠不住,還是得靠我自己啊。
老頑童要是忽然發癲,把我的寶鼎搞丟、搞壞,可不大妙。
“方大哥,你的臉色不大好啊。”公孫綠萼看方鴻眯著眼睛,神色險惡,心裡有些發怵。
“老頑童被收押在哪裡?”方鴻問道。
公孫綠萼心思單純,隨口應道:“他被關押在火浣室中。”
“你問這個乾什麼?”那師兄忽然警覺起來。
“不為什麼,就是想早點拿回我的東西而已。”
“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跟著背心、脅下、腰間、肩頭各處要穴微微一麻,已被點中了穴道,頃刻間其中兩人已軟倒在地。
那師兄較為警覺,功力又比師弟、師妹高些,一時並未失去行動力。
他向石屋外衝去,想要呼喊示警,但畢竟還是慢了一步。
方鴻一個箭步搶上,在他“神堂穴”上點了一指。
那師兄抵擋不住,身子一麻,軟了下去。
這幾人武功也不能算差,但臨敵經驗欠缺,竟被方鴻數招之內儘數點倒。
“原來你和周伯通是一丘之貉。”其中一名綠衣人恨恨說道。
“放心好了,我不會傷害你們。隻要找到周伯通,拿回我的東西,在下立馬離開。”方鴻對他說道。
接著,方鴻看向四人當中唯一還站著公孫綠萼。
“公孫姑娘,給我帶路吧。”
“你怎知我姓公孫。”公孫綠萼一驚,她隻說了自己父親是穀主,並冇透露姓氏。
那幾位師兄說道:“師妹千萬不可受這人的威脅。”
說話間,三位師兄同仇敵愾,甚是硬氣。
方鴻嗬嗬一笑,胡謅道:“不是自誇,這參合指除了在下之外無人能解,公孫姑娘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師兄以後成為殘廢吧。”
三位師兄一聽,臉色蒼白。
其中兩人眼含哀求,喊道:“師妹救我!”
那師兄啐了一口,罵道:“冇骨氣的傢夥。”
他又看向方鴻,“我給你帶路,放了我師妹。”
方鴻冷笑道:“你在絕情穀是什麼身份,她是你們穀主的女兒。”
那師兄一時無言。
公孫綠萼輕咬下唇,點頭答應了方鴻的要求,“你,你要說話算話。我帶去找周伯通,事後你可要解開師兄們的穴道。”
“方某人向來言而有信。”方鴻反過身,就去拔其中一人的衣服。
“你、你乾什麼?”後者大驚失色,叫喊起來,“不要啊。”
這間石屋隔音甚好,離絕情穀又有些距離,縱然是叫破喉嚨,外麵的人也是聽不到的。
公孫綠萼哪裡見過這等場麵,嚇得小臉一紅,趕緊捂住雙眼,透過指縫偷偷觀察。
卻見,方鴻隻是扒了師兄的衣服給自己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