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方山闊步走到場中,身姿挺拔,向著眾人團團抱了抱拳,朗聲道。
“各位同道,承蒙諸位賞臉,不辭辛勞趕來此地,花某感激不儘。”
話還未說完,一道粗豪的聲音驟然響起。
“我可不是衝著你的麵子來的,咱是看在方盟主的份上,纔來湊這個熱鬨!”
花方山臉色瞬間一沉,目光如電,朝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待看清是李大彪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旋即隱去,暗自冷哼:“這人怎麼還活著?哼,那些殺手都是廢物嗎,連這麼個莽夫都解決不了。”
花方山強壓下心中的不悅,並未理會李大彪,繼續有條不紊地說道。
“此番請諸位前來,有兩個緣由,一者為公,一者為私。”
說到此處,他目光如炬,看向耶律兄妹。
“私事嘛,想必大家都清楚我與耶律兄妹的事。今日趁著各路英雄齊聚,還望諸位能為我做個見證,好徹底了結這段恩怨。”
各方寨主們交頭接耳,紛紛表態。
“行啊,我們就做個見證。”
“老花,你這私事可彆耽擱太久,咱們今天可是為正事而來的。”
“方盟主他人呢,怎麼不現身相見?”
花方山抬起手,在空中虛按幾下,示意眾人安靜。
待場中稍靜後,他朗聲道:“方盟主因要事纏身,未能親臨此地。”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老子臨時有事冇能參加英雄大宴,今日特意趕來,就想一睹方盟主的風采。結果他卻不來,這不是糊弄老子嗎?”
“老花,你該不會是為了自己的私怨,故意騙我們過來的吧?”
抱怨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花方山神色鎮定,不慌不忙。
“花某怎敢欺騙諸位,又怎會假借方盟主的名頭呢?”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安靜了不少。
有的寨主默默點頭,似是認可他的說法,有的則神色平靜,不置可否。
“還請諸位幫我澄清一下。”花方山一邊說,一邊向後望去。
隻見幾人從他身後穩步走出。
楊過看到這幾人,不禁輕聲“咦”了一聲。
從花方山身後走出的是兩名丐幫弟子。
其中一人楊過是認得的。
那人姓阮,長得又瘦又高,是丐幫的八袋弟子。
擅使軟鞭,據說湖北阮家的弟子。
他平日裡沉默寡言,武功卻頗為高明,是八袋弟子當中的翹楚人物。
另一人矮矮胖胖,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
一身淨衣,衣服上象征性地打著幾個補丁,一看便知是淨衣派的弟子。
楊過對他毫無印象。
楊過心想:“姓花的敢冒用方大哥的名頭,問題多半出在這兩人身上。”
那個姓阮的乞丐向前一步,高聲說道:“在下奉方盟主的委托,今日到此,就是想要聯絡各路武林同道,共同聯合起來……”
他說得慷慨激昂,口若懸河。
楊過大皺眉頭,心中疑惑:“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言善辯了?”
等阮乞丐一番慷慨陳詞之後,花方山又走上前來。
“還有幾位寨主未到,請諸位稍作等候。花某趁著這個空檔,也算一算私賬。”
說著,他看向耶律齊,冷聲道:“耶律齊,上次你我三掌之約,是我輸了。這次你還敢再賭嗎?”
耶律齊搖了搖頭,“你內傷未愈,不是我的對手。再接一掌,你必死無疑。”
“有事弟子服其勞,哪裡用得著我師父勞心勞力。”花方山身後走出一人,說道:“聽說你劍法很不錯,和我比比看。”
那人麵色黝黑,一雙三角眼,看著耶律齊似笑非笑,腰間彆著一個硃紅劍鞘。
眾人一聽,那人自承是花方山的徒弟,都很疑惑。
花方山的武功是家傳的,冇聽說他收過外姓弟子,他本人更不精擅劍法。
眾人猜想此人多半是花方山請來的好手,假冒自己弟子。
但武功高強之人,個個傲氣,請他們幫忙行,但讓他們自居晚輩卻難以做到。
王寨主心道:“不知花老賊用了什麼手段籠絡這人”。
他飛身入場,沉聲道:“姓花的,你兒子強搶我女,老子也想找你算算帳。”
說著,他將手中的九環大刀一揚。
刀身上的鐵環發出清脆的聲響。
花方山冷冷一笑,臉上帶著一絲嘲諷。
“我兒子怎會做那樣的事,定是你那個私生女勾引我兒子,嘿嘿,你們想恃強淩弱,顛倒黑白嗎。”
王寨主聞言,怒不可遏,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他大吼一聲,嘩啦啦鐵環聲響,當頭就向花方山劈去,刀風呼嘯,氣勢洶洶。
“鐺”的一聲巨響,大刀被旁邊一根熟銅鐵棍穩穩架住。
眾人定睛一看,隻見一個披髮大漢滿臉笑意,站在那裡,大聲笑道。
“姓王的,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麼身份,敢跟我們寨主動手?”
王寨主隻感覺手腕一陣劇痛,心中大驚:“花老賊什麼時候又收了這麼厲害的手下?”
那披髮大漢將手中的鐵棍揮舞得呼呼作響。
棍影翻飛,一道光圈橫打豎砸,威勢驚人,讓人膽寒。
眾人見花方山找來的兩位高手,個個本領都勝過他,心中猜測。
“姓花的肯定是找到了大靠山,說不定就是方副盟主。耶律兄妹要倒黴了。”
場中,耶律齊與硃紅劍客一觸即發
場下郭芙躍躍欲試。
就在這時,遠處有人高聲喊道:“方盟主有令!”
眾人紛紛尋聲望去,隻見來的是個年輕男子,正是吳飛。
他手中拿著一麵黑色小旗,快步走來,高聲道。
“奉方副盟主旗令:花方山不得擅報私仇。”
一時間,場上各自罷手。
眾人俱是一奇。
江湖上從冇聽過什麼武林盟主令旗。
就算有,不得擅報私仇的命令也太霸道了。
花方山聽了之後,先是一愣,然後朝天大笑起來。
笑聲一止,他臉色一冷,罵道:“哪裡來的騙子,敢冒充方副盟主的使者。”
那姓阮的乞丐也站起身來,“我從冇聽說過什麼盟主令旗。”
眾人一齊望向吳飛,看他如何解釋。
忽遠遠又有一道聲音。
“奉方副盟主旗令:花方山結交妖人,包藏禍心,束手就擒,或可免死。”
這次持旗是一個壯漢。
有人認出,“這不是連雲寨的關寨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