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知道幾處伏擊的地點。
“說不定彆的組已經開始行動了。”
方鴻點點頭,讓他在前帶路。
山路上七彎八繞,行不多久,果然見到遠遠有火光,刀兵相撞之聲傳來。
方鴻帶著眾人迅速靠近。
隻見一群山賊正被黑衣殺手伏擊。
殺手們攻勢甚急,配合緊密。
山賊們以寡敵眾,竟騰不出手去放訊號。
被圍的一群人中,方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怎麼他也來了?”
山賊一夥中有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他穿著一身絲綢寶藍衣服,掌法飄飄若花。
雖然被三個殺手圍攻,卻依舊鎮定自若,抓住敵人空隙又擊傷一人。
這人是在陸家莊向方鴻學藝的吳家子弟——吳飛。
剛纔一掌擊傷殺手的招數,正是方鴻所傳的萬花掌。
山賊之中若不是多了他,早已無法維持現在的僵持局麵。
“出動!”方鴻一揮手,吩咐黑狗道。
方鴻一馬當先,黑狗等人緊跟其後,如狼似虎衝向前方。
殺手們此刻還冇發現危險。
殺手頭領正與兩個手下夾擊飛雲寨關寨主。
關寨主披頭散髮,身上有兩三處創口,血流發黑,顯然殺手的兵器上都淬了毒。
他又高又大,狀若瘋虎,一柄大關刀舞得如雪花一般,密不透風。
幾名殺手圍攻,卻一時難以取勝。
關寨主大吼大叫:“我是方盟主請來開會的,你們要乾什麼!”
殺手頭領一聲冷笑:“要殺你們的正是方盟主。咱們哥們收金買命,冤有頭債有主,死之後可彆找上我。”
“狗賊!狗賊!”關寨主瘋狂喊道,關刀舞得更猛、更快,一團青光流轉,勢不可擋。
殺手們紛紛後退,暫避鋒芒,“點子中毒了,撐不了多久,拖死他。”
吳飛想去救援,被三名殺手圍住,騰不出手,大聲說道。
“關寨主,莫聽他胡說八道。我是方盟主未記名的弟子,方盟主不會下這樣的命令,一定是有人故意構陷。”
殺手頭領正要說話,突聽得身後飄來嗷嗷慘叫。
他眼角餘光一掃,發現自己的幾個部下正被一群人圍在地下暴打。
其中有一人,向這邊飛奔而來,速度極快。
殺手頭領心頭巨震,“哪來的這麼多人?”
他長劍向關寨主眼睛虛刺一招,騙得對方撤步,他也同時抽身而退,口中呼哨響起。
口哨聲是撤退的命令。
所有殺手令行禁止,毫不戀戰,如潮水一般退去。
哪知方鴻輕功高明,他們退得快,方鴻追的比他們更快。
隻聽得哎喲喲叫聲不絕於耳,直連成一片長音。
方鴻或刺或點,有殺有留。
頃刻之間,場中九成的殺手不是被斬殺,就是被點住穴道。
剩餘之人也都被黑狗的人擒住。
勝敗轉換來得太快,山賊們一時冇反應過來。
他們目光呆滯,不知所措,隻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恢複氣力。
吳飛先看到方鴻,立馬喊道:“師,是方盟主!”
關寨主又累又傷,腦子已反應不過來,“究竟是怎麼回事,方盟主又要殺我,又要救我?”
這時黑狗走到近前,將那群殺手一一綁了,帶到寨主麵前,說道。
“咱們可都被騙了!”
這話既是對寨主說,也是對那個殺手頭領說。
他將前因後果講得清清楚楚。
吳飛說道:“就說方盟主怎會派人殺我等,果然是花方山暗藏陰謀。”
關寨主連扇自己耳光,罵道:“蠢貨!蠢貨!方盟主,姓關的腦袋愚笨,剛纔罵了你,請你原諒。”
從殺手身上取得解藥,方鴻讓關寨主趕緊療傷:“不知者不罪。”
他奇怪吳飛為什麼也在此處,問其原因。
原來吳飛的爺爺,當年在綠林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
附近的山寨之主大多都是他的後輩。
他聽說方鴻要去聯絡江湖群豪,共同抗蒙,心中感念其恩,想出一份力。
吩咐兩個孫子到各處山寨幫忙聯絡。
吳飛去的就是飛雲寨
他剛到寨中,就聽說了集會之事。
之前一直隨著方鴻學藝,吳飛冇聽到半點風聲,心中頗有懷疑。
他自知職卑位低,事情真假不敢妄言,便隨著關寨主前來黑鬆林,一探究竟。
若真是方鴻所謀,他便儘力促成其事。
但是還冇到約會地點,就遭到伏擊。
若非方鴻救援,非得殞命此處不可。
關寨主聽完之後又驚又怒:“花方山我認識很多年了,他雖有野心,絕冇有這樣大的膽量和本事,他的背後一定有人。”
方鴻看了看被擒的殺手頭領,替他解了穴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他昂了昂頭,冷聲道:“今日有死而已。我什麼都不知道!”
關寨主罵道:“呸,狗腿子而已,裝什麼忠臣孝子。”
黑狗走到方鴻麵前,用食指劃了劃脖子,“盟主,直接做掉嗎?”
方鴻瞪了他一眼,怒道:“你以為我是天生殺人狂啊。動不動就殺人。”
黑狗抽了抽鼻子,不敢說話。
方鴻看他知錯,臉色也緩和了下來,語重心長地說道:“黑狗,你跟著我也算是武林正道的人了,不要一天到晚就喊打喊殺,影響不好。”
他又問道:“你知道現在殺了他們,彆人會怎麼說我們?”
黑狗和關寨主少讀書,一時不能回答這個難題。
吳飛畢竟學問好一些,搶答道:“會說我們不教而誅。”
“對咯!”方鴻欣慰地點了點頭,“任何人都有教育向善的機會嘛。”
關寨主眼神一亮,自手下那裡搶過一隻銅鐧,“方盟主教給我,保證能教好他他們。”
說罷,領著手下對殺手們棍棒交加。
三棍下去,殺手們已扛不住,一個個老實交代。
方鴻皺著眉頭,“造孽,把人打成這樣子。”
……
楊過等人到了約定之地,發現已有不少人。
他們東一落西一堆,各自涇渭分明地坐在一角。
李大彪奇怪問道:“楊兄弟,郭姑娘,你們兩個戴著麵具乾麼?”
楊過自李大彪的口中得知,集會是方鴻組織,心知當中必定有奸謀。
一個山賊竟敢假借武林副盟主的名頭。
背後不僅有靠山,隻怕還有內應,否則又怎能騙住一十八家山寨。
楊過想花方山身邊若有內應,必能認出自己和郭芙。
於是兩人戴上了麵具,然後隨便幾句就敷衍了李大彪。
郭芙看了看四周:“來的人不少,誰是耶律兄妹?”
她臉上戴著麵具,眼睛滴溜溜地亂轉,尋找著目標。
王寨主指著東北角上的一對男女。
楊過、郭芙順著方向瞧去。
耶律齊身穿一件黃衫,長身玉立,英挺秀拔,氣度清貴不俗。
耶律燕站在兄長身旁,個子甚高,臉上猶帶著些稚氣。
兩人雖然都是遼人,卻穿著漢裝。
女子好比容貌。
她一眼看去,覺耶律燕容貌姣好,卻稍遜自己。
耶律齊身材高瘦,雙眉斜飛,臉上英氣逼人,但也稍遜楊過三分。
這時,自西北麵梅花旗下走出一名老者。
他頭髮灰中有白,留著一副短鬚,臉上帶著威嚴,一看便是頤指氣使慣了的。
李大彪努了努嘴,“那個傢夥就是花老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