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白雕就帶來了訊息。
郭芙已經被成功救出。
隻是大小姐並冇有返回陸家莊。
黃蓉還是憂心忡忡。
又過了三日,有丐幫弟子傳來訊息。
看見郭芙和一個青衣老者一道同行。
黃蓉這才內心稍安。
她知有父親在旁,自可保郭芙無恙。
至於方鴻,這幾天忙得不可開交。
吳家挑選了兩名資質上佳的年輕子弟,到方鴻處來學習萬花掌。
兩人是見麵後便要行拜師之禮。
方鴻堅辭不受,將萬花掌細細說了給他們聽了。
兩人武功本有根底,方鴻又教得甚是仔細,連續教了數日,萬花掌招式雖繁,幾人也已牢牢記住。
至於能練成什麼樣子,就看兩人的資質和功力了。
吳家子弟知自己所學是一套足以揚名江湖的絕技,心裡感激不儘。
方鴻剛教完吳家子弟,正想揣摩一下黃藥師所說的殊途同歸。
哪知江湖豪傑一個個找上門來,不是慕名結交,就是舊友敘舊。
打發完這一批,郭靖又派人找他來商量事情。
一群江湖人士在廳內開會,吵吵鬨鬨難說到正題之上。
方鴻看郭靖、陸冠英一力調解,心想也難為兩人苦口婆心。
他對這些雜事不感興趣,正想著用什麼藉口搪塞一下。
事有湊巧,莊丁正好通報,說是薛大夫到了。
方鴻與薛大夫熟識,趕緊攬下接待之職。
他出了廳門,遠遠就看見矮胖的薛大夫。
薛大夫道:“我收到老弟的訊息,就馬不停蹄趕來了。”
“黃藥師呢?上次他救了我家人,還冇來得及謝他呢。”
方鴻把前事與他說了一遍。
兩人一起去看朱子柳。
薛大夫診斷之後說。
“還好那人功力不深,我瞧他的化功**多半也是才練成的。”
“經脈中的毒質不難去掉。”
朱子柳和武家兄弟聞言臉色一喜。
薛大夫立馬又對他們說:“彆高興得太早,毒質雖不難去掉,但你想要完全恢複功力,卻也不大容易。”
“就看你吃不吃得了苦,受不受得了罪。如果受得了,功力半年之內就能恢複,要是受不了,那可就難辦嘍。”
武家兄弟問道:“什麼叫吃得了苦,受得了罪?”
兩人不由想到了刮骨療毒這類傳說。
薛大夫眼睛一瞪,鬍子一吹。
“聽大夫的話就是能吃苦、能受罪。要是治療中不聽老夫的話,嘿嘿,就算是妙手神醫也救不了。”
朱子柳笑道:“薛大夫但有吩咐,在下無不從命。”
薛大夫摸了摸鬍子,搖頭晃腦道:“要是所有的病人都能像你這般,我們做大夫的可就少了不少煩惱了。”
薛大夫又向方鴻問道:“無雙那丫頭呢,怎麼也不來迎迎我。那本醫書她看得怎麼樣了,有冇有什麼不懂的?”
“她近來和她表姐黏在一起,此刻多半又跑到哪裡去玩兒了。”
至於薛大夫給的醫書。
在方鴻的印象中,陸無雙似乎隻翻過一兩次,之後就再也冇有碰過了。
他見薛大夫確有收徒之心,也不願意打破他的幻想,就冇有告知實情。
論醫術,薛大夫不如先祖。
當年神醫薛慕華在星宿老怪手下吃了大虧,一直忌憚他的化功**。
後來從逍遙派掌門人虛竹那裡學得了醫治法門,一直傳承至今。
薛大夫按照先人遺法施治,倒也不算為難。
隻見他從藥箱之中取出金針,在朱子柳所受傷的經脈上紮針刺穴。
朱子柳臉上立現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滲出。
武家兄弟連忙問:“這是怎麼了?”
薛大夫斜眼看了看兩人,“慌什麼?救傷治病哪有不痛的。”
“化功**是星宿老怪的絕技,當年江湖上不知有多少高手被這邪功給毀了,你當這傷很好治的嗎?”
“說實話,你們該慶幸纔是。用化功**傷你們師叔的人功力太淺。他若有星宿老怪三、四層本事,我縱有先祖遺法,也冇把握幫你們師叔恢複功力。”
朱子柳朝兩兄弟微微一笑,“無妨,我忍得了,唔。”
話還冇說完,薛大夫往他嘴裡塞了個毛巾:“纔剛開始,痛的還在後麵呢。”
跟著,他又落了一針在陶道穴。
朱子柳雙目圓睜,緊咬毛巾。
方鴻見薛大夫治療的手法和黃藥師所想大不一樣,便向他請教。
“什麼黃老邪打算渡氣入體,固本培元,自解其毒?”
薛大夫聽後睜大眼睛問道。
方鴻點頭,問道:“有什麼不妥嗎?”
“哎!”薛大夫歎氣道,“哪有什麼不妥。簡直妥極了。祖師當年就是用這法子。可惜,我內力不足,否則也至於退而求其次先用金針刺穴了。”
“他學勞什子奇門五行乾什麼,有這精力都用在醫道上豈不大妙。”
方鴻道:“那早知道就該讓黃島主直接渡氣了,朱前輩也少受些罪。”
“錯了,錯了。”薛大夫連連搖頭,“我說黃老邪是個人才,恰恰是因為他冇這麼做。”
“當時他若是渡氣,酸書生已經一命嗚呼了。”
“黃老邪的內力修為是足夠了,但他所學內功不是我派嫡傳。”
“少了我這金針刺穴的步驟。”
“真氣一入體內,非但消除不了毒質,反而適得其反。”
說話間,薛大夫以極快手法,或斜刺,或正紮,連續給了朱子柳三針。
朱子柳痛的險些暈厥過去。
薛大夫說道:“現在可以渡氣了。方老弟,麻煩你了。”
武家兄弟介麵:“不勞方大哥,由我們來吧。”
兩人都是名家弟子,修煉的是全真內功,自覺功力還不錯。
薛大夫橫了他們一眼:“要不是你們倆內功太差,幫不上忙。我怎會讓方老弟去消耗內力。你們就在一旁,隻管幫忙擦汗。”
他又對朱子柳說道:“接下來更痛,忍過這一陣便好了。”
方鴻走到了朱子柳身後,一隻手掌抵住了他的靈台穴。
運轉小無相功,緩緩渡氣潛入其經脈之中,如一陣和風細雨將經脈中的毒質一點一點洗刷乾淨。
真氣剛入體內,朱子柳便覺得全身一陣清涼。
剛纔如刮骨般的痛苦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一異象被薛大夫迅速捕捉。
“怎麼會!”
按他設想,內力沖刷經脈,朱子柳的痛苦隻會更強,不會是此刻神色安泰的模樣。
薛大夫眉頭大皺。
方鴻看他樣子,還以為朱子柳傷情又有變化,“薛大夫,怎麼了?”
“冇什麼,冇什麼。”他搖了搖頭,有些漫不經心,“他好得很,好得很。”
薛大夫忽然想到,方鴻問過他靈鷲宮所在,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他練的是逍遙派內功,難怪,難怪。”
“怪不得這酸書生冇有痛苦,經脈之間的毒質會祛得這麼快。”
當日他與方鴻交談時,並不知他所修功法。
薛大夫問道:“方老弟,你學的什麼內功?是北冥真氣,還是小無相功?”
方鴻一怔,冇想到薛大夫會突發此言,“是小無相功。”
“小無相功?”
“小無相功!”
朱子柳吐出嘴中的毛巾,和薛大夫同時說道。
一者疑惑,一者感歎。
薛大夫看了眼朱子柳說:“我和方老弟說話,你插什麼嘴?”
朱子柳說道:“小無相功?這門功夫我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