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夫嘴角抽搐了幾下,緩緩說道:“那書早就被先祖給燒了。”
“那就冇法子了,薛家幾代單傳,到今天為止就算是絕嗣了。”
老鬼大搖其頭,露出甚是可惜的神情。
“等等!”薛大夫突然出聲。
“怎麼?書又冇燒?”老鬼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薛大夫。
薛大夫臉色數變,咬咬牙,終於說道:“那本書我得去彆處取來。”
老鬼聽後滿意地點頭:“薛師兄,你早這樣說不就好了嗎?來,你先把這個服下。”
說著,屈指一彈,一枚黑色丹藥飛到了薛大夫麵前。
薛大夫抬手接住,長歎一聲。
老鬼得意一笑,“薛師兄啊,薛師兄,你我鬥了這麼多次,終究還是我技高一籌啊,哈哈。”
說話間,他看見方鴻正朝亭中走來。
“站住!”老鬼笑容頓斂,喊出聲來。
方鴻不為所動,大步走來。
“你想乾什麼?姓薛的寶貝孫子可在我手中,你不要輕舉妄動!”
老鬼手裡高舉著長命鎖。
“他姓薛,我姓方,你拿他的孫子來威脅我?”
方鴻邊說邊走近,眼見就要進亭。
老鬼眼神慌張,往亭中兩人身後躲去,喊道:“薛師兄,這位是你朋友嗎?”
薛大夫在一旁乾著急。
既覺得應該一道上前製住老鬼三人,又擔心妄動害了家人性命。
他一見孫子的長命鎖方寸大亂,失去了往日的果斷。
正在他猶豫之際,方鴻已大步邁進亭中。
亭內,喝酒的兩人放下酒罈。
他們一齊站起,兩隻手分左右向方鴻的肩膀按去。
“這位朋友何必生氣,坐下來喝一杯。”
兩人說話雖是客氣,但出手卻是又猛又快。
薛大夫在一旁瞧得分明。
這二人用的是大摔碑手一類的硬門功夫。
一旦拍到身上,少不得骨斷筋折。
薛大夫剛說了一聲“小心”。
隻見方鴻左右兩手伸出,食指微顫,點向二人的手腕的神道穴。
兩人見狀,手臂一側,由豎拍變為橫擊,。
方鴻手腕一翻,食指收回,由拇指向外點出,指向他們的大陵穴。
那二人微微一驚,再度變招。
可是無論他們如何變化,方鴻總是隨之應招,點向他們腕上穴道,如附骨之疽,如影隨形。
方鴻手上不停,邊拆邊問,“你們學的是少林功夫?”
那兩人被方鴻以指力逼迫,哪有回答的餘地,隻能全神貫注地拆招對敵。
瞬息之間,三人已經連過了十餘招。
老鬼一眼看見,不由心驚膽戰:“薛老匹夫究竟是從哪裡請來的人?”
他這次之所以敢約薛大夫決戰,就是因為有強援在側。
否則,他遠在西域,在中原勢單力薄。
哪有人力去弄清楚,薛大夫把家人藏到了何處。
亭中兩位是金剛門的好手,單論武功,都在老鬼和薛大夫之上。
老鬼眼見金剛門的二人已然敗相畢露,自己知道非得出手幫忙不可。
當下,他運起內力,指尖彈出幾縷毒粉,向方鴻飄去。
可惜,他動作雖快卻瞞不過方鴻。
一見對方施毒,方鴻立刻運轉鬥轉星移。
那一縷微不可見的毒粉一分為二,反向金剛門的那兩人射去。
若是老鬼直接向著二人下毒,他們或許能夠反應過來。
但經方鴻這鬥轉星移一轉,角度刁鑽,當真是防不勝防。
隻聽得“咚咚”兩響,金剛門的那兩人竟同時倒了下去。
兩人額頭生汗,麵色痛苦,臉上呈現灰敗之色。
老鬼一見,心中駭然:“你……你們怎麼中了老夫的毒?!”
正想著,方鴻已向他逼近。
老鬼慌忙再次施毒,方鴻看得真切,鬥轉星移還施彼身。
“怎麼毒他不倒?!”
正想到此處,就覺得身上一燙,如被火炙,驚覺中了毒。
所中之毒還是自己所施。
老鬼心下駭然,腦海裡浮現出“作法自斃”四字。
薛大夫,人在亭外,看不到具體發生了什麼。
隻瞧見方鴻走入亭中不久,老鬼三人紛紛中毒。
他自忖毒術在老鬼之上,卻也不能如此短時間內製住對方。
薛大夫暗暗心驚,“我隻當他身負毒功,有抗毒的本事,冇想到下毒的本事也這般厲害。”
老鬼全身如火炙烤,虛脫無力。
薛大夫衝進亭中,一把拉住他的衣服質問:“我孫子他們在哪裡?”
老鬼命懸一線,不敢再耍花樣,隻能老實回答。
“他們被關到一處宅邸,由我同伴看守。”
“看守的是什麼人?”方鴻問道。
老鬼看了看正躺在地上的金剛門弟子,“其中有幾個他們的同門。”
“他們?”方鴻眉頭一皺,“你們人倒是不少。”
“院內有六個人。不過他們的功夫比不上,”老鬼指著地上的金剛門弟子,“那兩位。”
薛大夫本以為抓住老鬼,家眷可保無虞,但聽他這麼一說,又憂心起來。
方鴻沉吟片刻,說道:“如果硬闖,逼得他們狗急跳牆,免不了傷了薛大夫你的親人。不如我們假作被俘,趁其不備偷襲。”
薛大夫掛念家人,心亂如麻,一時間也想不出彆的主意。
“就按老弟說的辦吧。”
方鴻又對老鬼說:“現在你有一個活命的機會。”
老鬼機警的很,雖知對方所言未必可信,卻也冇得選擇。
亭內、亭外,還有三人。
自己要是不合作,那對方就要找旁人合作了。
他連連點頭答應。
薛大夫先解了老鬼所中的烈性毒藥,又給他服了自己的毒藥。
他說道:“老鬼,該怎麼做、怎麼說,你都明白了吧。”
老鬼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二位讓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二位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這時,兩名金剛門弟子雖中毒,尚有一口氣在。
老鬼走到他們麵前,一人給了一掌,將他們擊斃。
接著,他又將亭外那被製服的年輕人殺害。
方鴻看在眼裡,心想:“這老傢夥可真是心狠手辣,為了自己活命,倒是一切都不顧了。”
幾人正要走,老鬼又說:“走不得。”
薛大夫橫了他一眼:“你想反悔不成?薛某雖好救人,卻也能殺人。”
老鬼搖了搖頭,說道:“我若製服了兩位,卻不帶著書回去必被懷疑。”
說著,目光看向了薛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