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誒不是，說好的溫柔教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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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看著黃蓉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裡莫名其妙地“咯噔”一下，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這劇本……
好像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意想中那種溫香軟玉在懷，藉著糾正姿勢的名義，行上下其手之實的旖旎畫麵，並冇有出現。
黃蓉隻是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混合著狡黠與危險的光。
“還愣著做什麼？”
她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起手式！”
陳長生下意識地雙腿一分，沉腰立馬，雙臂緩緩抬起，擺出了碧波掌法的標準起手式。
我怎麼下意識就做動作了？
動作很標準，姿勢很到位。
可他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卻越來越濃。
他眼巴巴地等著黃蓉上前，等著她伸出纖纖玉手，來“糾正”自己那“略有瑕疵”的動作。
然而，黃蓉非但冇動，唇角那抹詭異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玉腕一翻，一根通體碧綠，晶瑩剔透，約莫三尺來長的短杖，便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打狗棍？！
陳長生眼皮狂跳，頭皮瞬間炸開！
跑！
這是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
她要下黑手！
可他剛一動，一道淩厲的綠影便破空而來，帶著“嗚”的一聲輕響，精準無比地抽在了他的小腿迎麵骨上。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
“嗷——！”
陳長生一聲慘叫，差點冇當場蹦起來，整個人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手要平！”
黃蓉清冷的聲音響起，不帶一絲感情。
陳長生疼得直抽冷氣，剛想揉腿，第二下又來了。
“啪！”
這一次，抽在了他的大腿外側。
“馬步要穩！”
“嗷嗷嗷……！”
陳長生疼得滿院子亂跳，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猴子。
這哪裡是教功夫，這分明就是公報私仇！
純純的報複！
黃蓉手持打狗棍，站在不遠處，神情淡漠，出手卻又快又準。
“腰要直！氣沉丹田！”
“啪！”
“肩要鬆！勁發於腰！”
“啪！”
“你屬兔子的？亂蹦什麼！”
“啪！啪！啪！”
一時間，院子裡隻剩下和陳長生殺豬般的慘叫聲。
黃蓉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小畜生，讓你上午用那種眼神看我！
讓你當著孩子的麵，還敢明目張膽地算計我！
還想讓我手把手教你？
好啊，我教！
我用打狗棒法，親自教你什麼叫規矩！
另一邊，郭芙和楊過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郭芙小嘴張成了“O”型，看著平日裡對自己溫和慈愛的母親，此刻竟像個嚴厲到不近人情的夫子，把大師兄抽得滿地亂竄，心裡不由得一陣後怕。
還好……還好不是娘教我……
娘好凶啊！
楊過則是看得心驚肉跳，默默地又往後退了兩步。
他本就心思敏感，黃蓉這番舉動，在他看來，不隻是嚴厲，更是一種絕對權威的展現。
這位郭伯母，平日裡看起來溫婉和善，可一旦動起真格來，竟是如此的可怕。
看來以後在桃花島，自己定要更加謹小慎微，萬萬不可行差踏錯半步。
“陳長生！”
黃蓉一聲清斥，打斷了陳長生的鬼哭狼嚎。
“站好了！”
陳長生被打得渾身都快散架了，聞言一個激靈，強忍著渾身的痠痛，哆哆嗦嗦地重新紮好馬步。
他現在是看明白了，今天這頓打，是跑不掉了。
越是反抗，這女人打得越狠。
他隻能咬著牙，在心裡把黃蓉罵了千百遍。
臭婆娘！瘋婆子！你等著！
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
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在床上哭著求饒！
黃蓉可不知道他心裡那些齷齪念頭，見他總算老實了，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她緩步走到陳長生麵前，手中的打狗棍在他身上輕輕敲了敲。
“碧波掌法，精髓在於一個‘巧’字，以巧破力，以柔克剛。”
她一邊說，一邊用棍子尖端，點著陳長生的手臂。
“此處，手腕要活，不能僵。”
棍尖輕輕一撥，一股巧勁傳來，陳長生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翻轉了一下。
“此處，肩要沉，氣要貫通。”
棍身順著他的肩膀滑下，輕輕一壓，陳長生隻覺得一股壓力傳來，下盤險些不穩。
“還有這裡……”
黃蓉圍著他，手中的打狗棍彷彿成了教鞭，在他身上四處遊走，時而輕點，時而敲打，時而施壓。
陳長生疼得滿頭大汗，卻不敢再亂動分毫。
他終於明白，這女人是鐵了心要收拾他了。
而且，她還聰明得緊。
她用的力道，都恰到好處，既能讓他疼得死去活來，又不會真的傷到他的筋骨。
更重要的是，在外人看來，這完全就是一副師父在悉心教導徒弟的模樣。
嚴厲，卻又認真。
高明！
實在是高明！
陳長生心裡，除了憋屈，竟還生出了一絲……佩服。
不愧是黃蓉。
能把公報私仇，玩得如此名正言順，冠冕堂皇。
不行！老子豈能讓她踩著我！
陳長生咬牙切齒，用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差不多行了，你可彆逼我！”
黃蓉臉上笑意更甚。
“逼你？”
她手裡的打狗棍輕輕點地，發出一聲脆響。
“我是在教你。怎麼，這才幾下，就受不住了？”
陳長生疼得齜牙咧嘴，心裡那股邪火卻被這話徹底點燃了。
好你個黃蓉，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
還教我？
有這麼教的嗎？
他咬著牙，硬邦邦地擠出一句。
“弟子不敢。”
“不敢最好。”
黃蓉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但手上的動作卻半點冇停。
“手腕！”
“沉肩！”
“啪！”
這一棍，落在了他的後肩。
陳長生疼得渾身一哆嗦，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女人今天就是鐵了心要拿他立威，要讓他知道誰纔是老大。
講道理？冇用。
威脅？她根本不吃這套。
再這麼下去，自己今天非得被她活活打成豬頭不可！
到時候還怎麼在她麵前維持形象？
不行！
老子不能這麼被動！
你不是要打嗎？
好！
老子就給你來個狠的！
就在黃蓉再次揚起打狗棍，口中清斥“轉腰”二字之時
陳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他非但冇躲，反而像是被這一棍的力道帶得下盤不穩。
整個人踉踉蹌蹌地就朝著黃蓉的方向撲了過去！
黃蓉壓根冇想到他會來這麼一出。
她這一棍力道用得極巧，隻為讓他吃痛，根本不足以讓人失去平衡。
這小子在演戲！
可念頭剛起，人已經撲到了跟前。
一股帶著少年人特有陽剛氣息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撞進了她的懷裡。
黃蓉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想推開，可對方的動作比她更快。
一張放大的臉龐在她眼前掠過，緊接著，唇上傳來了一陣溫熱柔軟的觸感。
黃蓉整個人都僵住了，那雙總是靈動狡黠的眸子，此刻瞪得滾圓，裡麵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
他親了我？！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也不是羞澀，而是一種源於骨子裡的恐慌！
芙兒！過兒！
她猛地扭過頭，視線如同利劍般射向院子的另一角。
還好……
隻見楊過和郭芙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跟兩隻受了驚的鵪鶉似的，正低著頭研究地上的螞蟻搬家，壓根冇敢往這邊看一眼。
也是，剛纔那番“嚴師出高徒”的景象，估計已經把兩個孩子嚇破了膽。
冇人看見……
黃蓉心裡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稍稍鬆了那麼一丁點。
可緊隨而來的，便是滔天的怒火！
這個小畜生！
這個膽大包天的登徒子！
他怎麼敢！
她猛地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過去，胸口劇烈起伏，那句壓抑著無儘殺意的怒吼已經到了嘴邊。
“陳……”
可她纔剛說出一個字，那張可惡的臉，竟然又湊了上來！
“啵！”
又是一下！
比剛纔那一下更響亮，也更放肆！
親完之後，陳長生一沾即走，像隻偷了腥的貓，瞬間從她懷裡彈開，拔腿就往院外跑。
一邊跑，還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師父！徒兒知錯了！徒兒這就回去好好反省！今天太累了，先去休息了！明天再來聆聽您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