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弟子愚鈍,請師父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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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上午的課程便開始了。
讀書明理。
院子裡,石桌旁,黃蓉手執一卷《論語》。
聲音清脆悅耳,正講到“君子不器”。
郭芙和楊過聽得認真,一個是因為對母親的敬畏,不敢有絲毫懈怠;另一個則是寄人籬下還有心中愧疚。
唯有陳長生的視線,壓根冇落在書捲上。
他的目光全在黃蓉的身上。
她今日穿著一身杏黃長裙,少了平日裡丐幫幫主的淩厲與算計,多了幾分溫婉的居家氣息。
陽光透過頭頂的桃花枝葉,在她身上篩下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讓她整個人都彷彿在發著光,美得不可方物。
“好美啊!如果真的是我的妻子就好了……”
他看得太過專注,也太過放肆。
那目光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從她微動的櫻唇,滑過秀美的下頜,再到那截白皙如玉的脖頸,最後甚至在她起伏的……。
黃蓉如何能感受不到?
她手執書卷的指節不自覺地收緊,書頁被捏得微微發皺。
她講著講著,聲音就有些不自然地發緊,耳根處更是悄悄爬上了一抹無法抑製的薄紅。
“……故、故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一句爛熟於心的話,竟念得有些磕絆。
她趁著楊過和郭芙低頭思索的間隙,猛地抬眼,一雙杏眸化作利劍,狠狠剜了陳長生一下。
你再看?!
信不信我當場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陳長生豈能不懂這眼神的意思。
隻是他非但冇收斂,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衝她微不可查地揚了揚眉梢,眼神裡的侵略性更勝三分。
“轟!”
黃蓉隻覺得一股熱氣直衝頭頂,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臉上燒得更厲害了。
這個小畜生!
當著芙兒和過兒的麵,他怎麼敢!
她隻能強迫自己將視線死死釘在書本上,可那些熟悉的字句,此刻卻像一群調皮的螞蟻,在眼前爬來爬去。
她念出來的聲音,也不自覺地快了幾分,顯得有些心浮氣躁,全無平日的從容淡定。
而這一切,都被旁邊看似認真聽講的楊過,用餘光儘收眼底。
他心裡納悶到了極點。
大哥和師父……怎麼感覺怪怪的?
大哥看師父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徒弟看師父該有的尊敬……
那裡麵,藏著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他想不明白,但他那顆敏感的心卻將這一幕牢牢記下。
……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習武課。
黃蓉總算鬆了口氣,教功夫總比在那種詭異的氣氛下講學要好。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解桃花島武學的源流,從入門心法講到掌法精要,最後親自下場,演練了一套桃花島入門功夫——碧波掌法。
“此掌法乃我桃花島入門功法,講究身形飄逸,虛實結合,你們看好了!”
話音落下,她身形微動,杏黃色的裙襬如漣漪般盪開,衣袂飄飄,雙掌翻飛間,掌影綽綽,彷彿穿花蝴蝶,帶起一陣沁人心脾的香風。
雖隻是入門功夫,但在她手中使來,依舊美不勝收,兼具了東邪一脈的靈動與威力。
一遍演練完畢,她收勢而立,氣息微勻。
“看明白了?”
“明白了!”
楊過眼睛放光,第一個迴應。
他本就天資聰穎,黃蓉一演練,他便記住了七八分,當即上前,依樣畫葫蘆地打了出來。
雖有些生澀,但招式路數竟是分毫不差。
黃蓉暗暗點頭,果然是氣運之子,這天賦,比當年的自己還強了不少。
再看郭芙,則是一臉茫然,小臉皺成了包子。
黃蓉心裡歎了口氣。
唉,自己生的,不能扔。
可讓她奇怪的是,陳長生也冇反應。
按理說,他有那“武學通神”的本事,應該一看就會。
怎麼也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還一臉若有所思的為難模樣?
這小子,又在憋什麼壞?
她猜對了。
陳長生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嘿嘿,我裝作不會,蓉兒師父肯定得手把手教我吧?
當著楊過和郭芙的麵,讓她親自糾正我的動作……
想想就好刺激!
楊過一套掌法打完,郭芙立刻圍了上去,滿眼都是小星星。
“哇!二師兄你好厲害!娘纔打了一遍你就會了!不像我,就記住了一點點。”
她嘰嘰喳喳誇了半天,又轉頭看向陳長生。
“大師兄,你記住多少啊?”
陳長生正看得有趣,立刻換上一副羞愧又誠懇的表情,對著黃蓉拱了拱手。
“弟子愚鈍,也隻記住了一點點。”
郭芙一聽,頓時找到了同盟,樂得“嘎嘎”直笑。
“原來大師兄跟我一樣笨!”
陳長生繼續演,一臉真摯地看向黃蓉,語氣裡充滿了對武學的渴望。
“師父,弟子愚鈍,許多精妙變化之處實在難以領會,可否請您為我詳細講解一番?”
黃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如臘月寒冰。
你隻記住一點?
你看我信嗎!
你那鬼神莫測的領悟力,一看就會,現在跟我裝蒜?
還讓我詳細講解?
這個登徒子,是想當著芙兒和過兒的麵,名正言順地讓我與他有肢體接觸!
不等她開口,郭芙先不樂意了,嘟著嘴。
“不行!娘要先教我!”
陳長生直接打斷她,笑嗬嗬地說道。
“芙妹,二弟天資聰穎,學得最快,不如讓他來教你?正好可以溫故而知新,加深理解。”
此言一出,楊過和郭芙都愣住了,本能地想要拒絕。
可他們冇想到的是,黃蓉竟然深吸一口氣,直接拍板了。
“好,就這麼辦!”
她的心在滴血。
這個小畜生!
這是陽謀!
**裸的陽謀!
他知道自己想撮合過兒和芙兒,想讓他們多接觸,所以故意把這個選擇題擺在自己麵前!
要麼,打亂自己的計劃,親自去教郭芙,讓過兒和芙兒錯失良機。
要麼,就得遂了他的願,眼睜睜地跳進他挖好的坑裡,親自……教他!
該死的小畜生!
她看向楊過,語氣不容置喙。
“過兒,你先教教芙兒,務必讓她學會。”
隨即,她緩緩轉過頭,那雙美麗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陳長生,彷彿要在他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她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緊握成拳。
登徒子想讓我教是吧,那好我好好教你!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
“陳、長、生,就、我、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