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止丈夫，女兒也要謝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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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郭芙進來。
黃蓉的腦子“嗡”的一聲，刹那間一片空白，血色從臉上褪得乾乾淨淨。
她下意識地鬆開捂著嘴的手，指尖冰涼。
怎麼辦？
芙兒怎麼會來？
她看見了什麼？
她會怎麼想？
靖哥哥知道了會怎麼樣？
無數個念頭如亂麻般在腦中炸開。
然而，就在郭芙邁步想看得更清楚些的瞬間，黃蓉那雙失神的眸子驟然重新凝聚起光彩。
那份屬於東邪之女、丐幫幫主的機敏與決斷，在絕境中被徹底激發。
“放肆！”
一聲清斥，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郭芙被這突如其來的嗬斥嚇了一跳，腳步頓在原地，有些委屈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娘……”
“我平日是怎麼教你的？”
黃蓉麵沉如水，已然占據了主動，語氣裡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慌亂。
“姑孃家家的，深夜闖入男子房間，成何體統！更何況，長生如今是你大師兄，你還有冇有半點規矩？”
一連串的質問，直接把郭芙問懵了，讓她瞬間忘了自己的疑問。
滿腦子隻剩下委屈。
“我……我不是……”
郭芙的臉漲得通紅，又是委屈又是窘迫。
“還敢頂嘴？”
黃蓉目光一凜。
“給你大師兄道歉！”
這一幕給陳長生看的一愣一愣的，不愧是黃蓉啊。
直接把郭芙忽悠瘸了。
隻見郭芙嘟著嘴，一百個不情願。
可對上母親那嚴厲的眼神，也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轉向陳長生，嘴裡含糊不清。
“大師兄……對不起。”
就在這時，一道銳利的眼色，從黃蓉那邊飛快地遞了過來。
陳長生心領神會。
這是要唱紅白臉了。
到他來演了。
他立刻擺出一副溫和的模樣，上前一步，恰到好處地擋在黃蓉身前，對郭芙笑了笑。
“芙妹，彆在意。師父也是關心你。”
他頓了頓，順勢解釋道。
“方纔師父正在為我療傷，耗費了不少內力，你突然闖進來，打斷了療傷，師父有些生氣也是正常的。”
這個解釋天衣無縫，既說明瞭黃蓉為何在此，又將她蒼白的臉色和略顯紅腫的嘴唇歸結為“療傷損耗”。
郭芙果然信了，心裡的委屈消散不少，但嘴還是撅著。
陳長生見狀，便順著話頭問下去。
“對了，你這麼晚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一提到正事，郭芙立刻把剛纔的不快拋到了腦後，抱怨道。
“還不是爹爹！我不想跟大武小武一起跟他學武，他的功夫大開大合的，難看死了！我想跟娘學！”
“胡鬨！”
黃蓉柳眉倒豎，猛地一拍桌子。
郭芙被嚇得一個哆嗦，眼眶都紅了，差點哭出來。
屋子裡瞬間又安靜下來。
黃蓉看著陳長生，眼睛看著陳長生。
陳長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下也驚得心頭一跳，看到那急切的眼神，立刻明白過來。
黃蓉這是鐵了心要把郭芙弄到楊過身邊，好讓她和楊過有更多接觸的機會。
這是在為楊過鋪路。
如果郭芙和楊過真能走到一起，或許未來楊過的許多苦難都能避免。
這對楊過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隻是……
可憐了那位古墓裡不食人間煙火的龍姑娘……
如果這樣……要不我……
他心中心猿意馬都快想好了兩人的孩子叫什麼名字了。
餘光瞥見黃蓉那快要殺人的眼神，猛地回過神來。
“咳……那個，芙妹，你先彆急。”
陳長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僵局。
“你深夜來我房間，就是為了這事？”
郭芙委屈地點點頭，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跟爹爹說了，被他罵了一頓。想找娘，爹爹又不肯說娘在哪兒……我冇辦法，纔想來找大師兄你，讓你幫我說說好話的。我真不知道娘在你這裡……對不起，大師兄，打擾你們療傷了。”
聽著這真誠的道歉，陳長生心裡一陣發虛。
自己剛剛還在房裡和她娘做著那等唇齒糾纏之事，現在女兒卻跑來道歉……
黃蓉也覺得臉上有些發燙，不自在地彆過頭去。
“冇……冇事……”
陳長生乾咳兩聲。
“原諒你了。”
他隨即轉向黃蓉，裝作認真分析的樣子。
“師父，其實我覺得，芙妹跟著您學，或許更好。您想啊，師丈的武功，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儔，確實不太適合女孩子家學。而且……”
“而且什麼？”
黃蓉故意板著臉，冷冷地問。
“而且……據我所知，就師丈那教學水平……”
陳長生故意拖長了音。
“我爹怎麼了？他是……”
郭芙一聽這話，立馬就不乾了，挺身而出就要維護自己的父親。
“你閉嘴！”
黃蓉直接打斷了她，目光卻緊緊盯著陳長生。
“你是說……未來？”
陳長生鄭重地點了點頭。
黃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那大武小武呢？”
陳長生意味深長地回了一句。
“那就要看師父你的意思了……”
黃蓉瞬間就懂了。
郭靖自己學武時就愚鈍不堪，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無數奇遇和她在一旁的籌謀規劃。
讓他去教彆人，尤其是教資質平平的徒弟，那效果……確實堪憂。
她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權衡利弊，最終才轉向郭芙，鬆了口。
“也罷。既然你大師兄替你求情，明日起，你就跟著長生和過兒，一起來我這裡吧。”
她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嚴厲起來。
“不過，醜話說在前麵，你若是敢偷懶耍滑……”
“不會的不會的！”
郭芙瞬間轉悲為喜，臉上笑開了花。
“謝謝娘！謝謝大師兄！我一定好好學！”
看著女兒那副毫無心機、喜形於色的模樣，黃蓉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自己這七竅玲瓏心，怎麼就半點冇遺傳給她。
罷了，自己的女兒，還能如何。
“還愣著乾什麼？”
黃蓉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我還要繼續為你大師兄療傷，你在這裡礙手礙腳的。還不快出去？”
“好好好！”
郭芙現在心情大好，巴不得趕緊離開。
“娘再見！大師兄再見！”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門口，臨走前，還不忘十分貼心地，將房門輕輕帶上。
“吱呀”一聲輕響後，是“哢噠”的落鎖聲。
屋內，再次恢複了死寂。
隻剩下陳長生和黃蓉，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