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古墓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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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聽著他們說話，心裡忽然一動。
他聽出來了，王重陽當年跟弟子們講這事的時候，語氣裡冇有半點不甘，反而是那種“天下有如此高人，真乃幸事”的豁達。
不愧是能開宗立派的人物，格局確實大。
丘處機沉默了一會，忽然看向楊過，目光裡多了幾分笑意。
“過兒，你這麼算起來，你是鬥酒僧前輩的弟子，鬥酒僧前輩跟先師平輩論交，那你不就成了我們的師兄弟？”
楊過一愣。
馬鈺也愣了愣，然後失笑：“丘師弟，你這賬算的...”
丘處機哈哈一笑：“我就是這麼一說，輩分這種事，哪能這麼算？過兒是楊康的兒子，楊康是我的弟子，那過兒就是咱們的徒孫，這是改不了的。”
王處一笑著點頭：“丘師兄說得對，輩分這東西，論的是親近遠近，不是生搬硬套。
真要按你說的那麼論，那靖兒還是洪老前輩的弟子呢，洪老前輩跟咱們師父也是平輩，靖兒不照樣管咱們叫師伯師叔？”
這話把眾人都逗笑了。
楊過也笑了，心想這輩分的事確實挺有意思的。
說起來，郭靖在輩分上就是個活例子。
他拜洪七公為師，洪七公跟王重陽是平輩，按理說郭靖跟全真七子也是平輩。
但郭靖的父親郭嘯天跟丘處機平輩論交，江南七怪跟丘處機也是平輩，所以郭靖見了丘處機，從來都是執晚輩禮。
全真六子也從來不跟郭靖客氣，一口一個靖兒，跟叫自家孩子似的。
可黃蓉就不一樣了。
黃蓉是黃藥師的女兒，黃藥師跟王重陽平輩，所以她跟全真七子按理說是平輩。
雖然她嫁給了郭靖，以妻從夫，輩分應該降一降，但一來她是黃藥師的閨女，二來她是天下第一幫，丐幫的幫主，身份擺在那擺著，冇法含糊。
所以丘處機他們見了黃蓉，很少叫蓉兒這個稱呼，大庭廣眾之下，更是客客氣氣的叫一聲黃幫主，說起來也是挺逗的。
郭靖在江湖上已經是跟五絕平起平坐的大俠了，可在全真六子麵前，永遠是個孩子。黃蓉比他小好幾歲，反倒跟全真六子平輩。
楊過想著這些，覺得江湖上的輩分真是筆糊塗賬。
不過這糊塗賬算起來也挺有意思的，人情味或許就在這裡麵。
孫不二笑著擺手：“行了行了，彆扯這些冇用的，。過兒是咱們的徒孫，這就夠了，管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做什麼？”
丘處機收了笑，看向楊過，目光裡多了幾分鄭重。
“過兒，你這次來全真教，說是替你父親贖罪，其實你父親的事，跟你沒關係，但你有這份心，我們這幾個老傢夥都看在眼裡。”
他頓了頓：“你治好了郝師弟的傷，又治好了我的傷，這份恩情，我們記著，全真教以後也是你的家，你也不必太拘束。”
楊過嗬嗬一笑，說道：“我一直都把全真教當成家啊，不然怎麼會如此隨便呢，諸位師祖就和柯公公一樣，都是我親爺爺一般的人，我是尊敬又親切，在這待著，那可真是自在的不得了，和在桃花島的時候一樣。”
丘處機等人聞言，都是會心一笑。
不得不說，楊過是真會說話，這麼一番話，眾人的關係好像又拉近了不少。
眾人又閒聊起來，又聊到了鬥酒僧，然後又說到了王重陽的事情。
丘處機的語氣之中難得多了幾分蕭索：“先師那些至交好友，如今一個也不剩下了，這位鬥酒僧前輩如此，古墓派的林朝英前輩亦是如此，人生在世，真好似白駒過隙一般，轉瞬即逝啊！”
馬鈺也歎了口氣：“林朝英前輩當年與先師相交，亦敵亦友，實乃一代奇女子，如今想來，已是幾十年前的舊事了。”
王處一搖搖頭：“是啊，幾十年，一晃就過去了，想當年咱們也都是風華正茂的少年，如今也都是老頭子咯。”
殿裡安靜了一瞬，幾位老人臉上都露出幾分悵然。
楊過心裡一動。
古墓派，林朝英。
這不就是他要的由頭嗎？
他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開口問道：“丘師祖，鬥酒僧前輩如今算是弟子的師父，那也不提了，隻是這位林朝英前輩卻又是誰？古墓派又是哪一派？”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弟子這些年也算在江湖上行走過，聽說過不少名門大派和小幫小派，卻從來冇聽說過這個古墓派，既然能和重陽祖師有所交際，豈不是大大的厲害？何以如此寂寂無名呢？”
丘處機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抬手指向後山的方向。
“那古墓派，就在咱們終南山上，跟全真教挨著，後山走半個時辰就到。”
楊過順著他的手看向窗外，遠處山巒疊嶂，雲霧繚繞。
丘處機繼續道：“這門派一直冇有多少人，而且隱居世外，不在江湖上走動，所以冇什麼名氣，但門中之人，個個武功高強，開創者林朝英前輩更是不必多言，她的武功...”
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隻怕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也未必能勝她，先師重陽祖師，對她也是極為佩服的。”
楊過露出驚訝的表情：“連重陽祖師也如此佩服？這位林朝英前輩，聽名字應該是一位女子吧？世上竟有如此女中豪傑？”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嚮往：“那古墓派若是在咱們終南山，弟子倒想去拜訪一二了。”
這話一出，丘處機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不可！萬萬不可！”
他擺擺手，語氣堅決：“過兒，古墓派你不能去。”
楊過一愣：“為什麼？”
丘處機跟馬鈺對視一眼，馬鈺微微搖頭，似乎表情有些糾結，不知道怎麼講了。
最後還是丘處機歎了口氣，說道：“這事說來話長，總之，古墓派跟咱們全真教的關係有些複雜，那位林朝英女俠跟先師的關係，也是一言難儘。
你去拜訪，容易惹出麻煩來，到時候有點小衝突倒是小事，隻怕違背了重陽祖師的意思，那可就對不起他老人家了。
你也說過，當晚輩的不能忤逆長輩，更不要說是師長了，在重陽祖師麵前，咱們都是小輩，若是違背了他老人家的意思，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