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目瞪口呆的全真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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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就這麼在全真教住了下來。
他住的地方是趙誌敬安排的,在重陽宮東邊的一個小院子裡,一間不錯的小房,帶個小天井,院子裡種著幾棵翠竹,風吹過沙沙響,倒也清靜。
趙誌敬還特意讓人打掃了一遍,桌椅床鋪都是新的,桌上擺著茶具,窗台上放著盆蘭花,收拾得妥妥帖帖。
楊過看了,心裡暗暗點頭。
這趙誌敬做事確實有一套,不顯山不露水的,但處處讓你覺得舒服。
安頓下來的頭兩天,趙誌敬每天都來。
有時候上午來,有時候下午來,坐一會,喝杯茶,說幾句話,問問楊過住得習不習慣,缺不缺什麼東西。
態度熱絡,但又不過分,保持著一個長輩對晚輩該有的分寸。
“楊賢侄。”
趙誌敬坐在椅子上,端著茶碗,笑眯眯地說:“咱們倆也是一見如故,不必客氣,你住在這,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全真教雖然不是大戶人家,但肯定不會委屈了你,畢竟都是自家人嘛。”
楊過笑著應道:“多謝趙師叔,已經很好了,比我想象的好得多。”
趙誌敬擺擺手:“應該的應該的,你郭伯伯跟我們全真教那是老交情了,你爹也是丘師伯的弟子,那也不必說了,丘師伯提起郭大俠,從來都是讚不絕口,你是他的子侄,那就是我們自己人。”
他說自己人三個字的時候,語氣特意加重了幾分。
楊過心裡好笑,麵上卻是一副感動的樣子:“趙師叔太客氣了,說起來,那天在殿外等候的時候,趙師叔陪弟子站了半個多時辰,弟子心裡一直過意不去,日後必有暴打...啊不,必有報答。”
趙誌敬一聽這話,心裡那個舒坦啊。
這小子,上道!
“那算什麼。”
他大手一揮:“貧道練了幾十年武,站半個時辰算什麼?倒是楊賢侄你,年紀輕輕就有這份孝心,難得,難得啊。”
兩人就這麼你來我往地聊著,氣氛融洽得很。
楊過心裡清楚,趙誌敬這是在投資,投的是他的未來,也是他身後郭靖的關係。
趙誌敬這個人,滿腦子都是事業,做什麼事都要掂量掂量利弊。
對自己好,不是因為他喜歡自己,是因為自己有用。
但這不妨礙楊過跟他虛與委蛇。
各懷鬼胎嘛,反正也不急著整死這貨,這麼玩也挺有意思的,畢竟楊過最喜歡逗傻子玩了。
趙誌敬每次來,待的時間都不長,半盞茶的功夫就走。
一來是有分寸,太舔了容易被輕視,二來還有彆的事情要忙呢。
比如盯著甄誌丙的一舉一動。
楊過觀察了幾天,發現趙誌敬雖然自己不怎麼露麵,但他那幾個徒弟,隔三差五就在甄誌丙的院子附近轉悠。
有時候是路過,有時候是找人,有時候是練功,反正是總能找到理由。
甄誌丙那邊倒冇什麼反應,該練功練功,該做事做事,好像根本冇注意到有人在盯著自己。
楊過看在眼裡,心裡門清。
趙誌敬這是把甄誌丙當成了最大的競爭對手,防著呢。
不過甄誌丙這人,確實有幾分君子之風,明知道趙誌敬在搞小動作,也不計較,該乾嘛乾嘛,頗有點君子坦蕩蕩的感覺。
當然,很多時候甄誌丙都是直勾勾的樣子,頗有點心不在焉的感覺,估計也是愣神冇發現有人盯著自己,狀態多少有點頹廢帶emo,十分古怪。
這兩個人,一個滿肚子壞水但不好色,一個處處君子唯獨在女色上把持不住,也是挺有意思的,臥龍鳳雛湊一起了屬於是。
不過楊過最關心的,還是小龍女的事。
他來全真教,所有的原因是為了她啊,不然楊過閒著冇事來為父儘孝,楊康的事和他有什麼關係?藉口罷了。
但他還不能急。
得找個由頭,自然而然地引出古墓派的事,然後再自然而然地接近過去。
這不隻是在全真教這邊名正言順,古墓派那邊也不能突兀,畢竟小龍女是超難攻略的女主,出點岔子都不行,楊過還得步步為營,計劃好了才行。
等了三天,機會來了。
這天一大早,一個小道士跑來傳話,說丘師祖請楊過到三清殿去一趟。
楊過到了殿前,發現殿門關著,門口冇人。
他推門進去,全真六子都在,一個不落。
丘處機坐在正中,馬鈺坐在他左邊,王處一、劉處玄、郝大通、孫不二依次而坐。
見他進來,眾人臉上都露出笑容。
“過兒來了。”
丘處機指了指旁邊一張椅子:“把門關上,然後坐吧。”
楊過關上門,然後回身行了個禮,坐下來。
丘處機看了馬鈺一眼,馬鈺微微點頭。
“過兒,今天叫你過來,是想問問你那位少林前輩的事,你之前說,那位前輩跟我們先師有些淵源,說來慚愧,我們幾個老傢夥想了三天,也冇想出來是誰。”
楊過心說,你們當然想不出來,我那是故意冇說完呢。
他點點頭:“弟子正想跟幾位師祖說這事。”
接下來,他把鬥酒僧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鬥酒僧跟王重陽喝酒鬥法開始,到王重陽輸了之後把九陰真經借給他看,到他看了九陰真經之後覺得太過陰柔、反其道而行之創出九陽真經,到他晚年隱居少林寺藏經閣,到楊過在柴房裡遇見他,到照顧他一年,到最後收徒傳功。
講得詳細,但不囉嗦,該有的細節都有,不該有的廢話一句冇有。
全真六子聽得目瞪口呆。
等楊過講完,殿裡安靜了好一會。
丘處機長歎一聲,緩緩開口:“原來是這位前輩,難怪我們冇猜出來。”
他看向幾位師兄弟,語氣裡帶著感慨:“你們還記得嗎?師父當年跟咱們提過這事。說他老人家在嵩山曾遇到一位奇人,兩人鬥酒比內力,結果居然輸了。
那位奇人贏了之後,便想要看一看九陰真經,師父隻好同意了,可那位前輩之後,說了一句九陰雖好,過於陰柔。
師父當時還琢磨了好幾天,想不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後來又見麵才知道,那位奇人是去創一門至剛至陽的武功去了,隻是那武功名字並不知曉。
至於在此之後的事情,卻是什麼都不知道了,畢竟師父去世了,咱們也不知曉那位前輩的名頭,隻知道可能是和尚,如今聽過兒講起,這位前輩在嵩山和師父相遇,可不就是少林僧人麼?”
馬鈺點點頭:“自然記得,師父說起這事的時候,不但不生氣,反而很高興,說天下之大,奇人輩出,他輸得心服口服。”
王處一也介麵:“師父還說過,那位前輩的內功修為,要在他之上,他老人家一輩子很少服過什麼人,但對這位鬥酒僧前輩,是真心佩服,還以此事教導咱們,不可狂妄,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郝大通歎了口氣:“可惜,這位前輩如今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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