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終南山,全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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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兩個多月,終於到了終南山地界。
遠遠望去,山勢巍峨,層巒疊嶂,雲霧繚繞在半山腰,確實有幾分仙家氣象。
山道上古鬆參天,石階蜿蜒而上,走到山腳下,已經能看見全真教巨大的石碑立在路邊。
楊過拾階而上,走到半山腰,就看見兩個年輕道士在路口巡邏。
這兩個道士二十出頭,一身灰佈道袍,腰間掛著長劍,模樣還算端正。
看見楊過從山下走來,兩人立刻警覺起來,手按上了劍柄。
“站住!”
其中一個高個道士喝道:“什麼人?來全真教何事?”
楊過停下腳步,笑了笑:“兩位道兄不必緊張,在下楊過,是郭靖郭大俠的子侄,此行前來拜訪丘處機丘道長。”
聽見郭靖兩個字,兩個道士的表情明顯鬆了鬆。
郭靖的名頭,全真教上下誰不知道?
當年郭靖在大漠長大,和全真教頗有淵源,後來又娶了黃藥師的女兒,和重陽祖師齊名的人物做了親。
丘處機和馬鈺他們提起郭靖,從來都是讚不絕口的,就好像自家弟子一般親近。
但兩人還是冇有完全放鬆警惕。
那高個道士上下打量了楊過一眼:“你說你是郭大俠的子侄,可有什麼憑證?”
楊過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那是郭靖的親筆信,出發前寫的。
“此乃郭大俠親筆書信,寫給丘道長的。”
高個道士接過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雖然不認得是郭靖的筆跡,但見楊過英俊瀟灑,氣度不凡,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好感,覺得此人不會作假,表情又緩和了幾分。
他把信遞還給楊過,點了點頭。
“既然這位兄弟是郭大俠的子侄,那也不算外人,就請隨我們上山吧。”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不過貧道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是敢騙我們,那也休怪我等翻臉不認人。”
楊過笑著點頭:“應該的。”
他跟著兩個道士往上走,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
山道兩旁古木參天,林間偶爾傳來鳥鳴聲,空氣裡帶著鬆針的清香。
遠處隱約能看見道觀的飛簷翹角,掩映在綠樹叢中。
走了一會,楊過忽然問:“兩位道兄,全真教乃天下武林聖地,何以兩位道兄如此緊張?莫非是出了什麼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小弟這段幾年都在桃花島居住,並不知曉江湖上的事情,還請勿怪。”
兩個道士對視一眼,聽他連桃花島都說得出來,表情又緩和了幾分。
誰不知道桃花島主黃藥師和他們的重陽祖師齊名於世?郭靖又是桃花島的女婿,這人能說出桃花島,身份應該不會再可疑了。
高個道士抿了抿嘴,本來覺得不能說,可見楊過這天人之表一般的容貌,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的警惕心也就散去了,想著此人既是郭大俠子侄,說了那也冇什麼。
於是,他便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小兄弟有所不知,前兩年來了一夥人打上重陽宮鬨事。”
楊過挑眉:“哦?什麼人這麼大膽?竟敢惹到全真教頭上?”
“好像是什麼霍都王子,帶著一批人,來勢洶洶。”
高個道士搖搖頭:“後來被丘師祖他們擊退了,但是丘師祖和郝師祖他們都受了些傷,到現在還冇完全好。”
另一個矮胖道士介麵道:“所以我們才這麼緊張,萬一那些人再來,我們也好有個防備。”
楊過點點頭,心裡已經有數了。
霍都。
原著裡是郭靖上山之後幫全真教退的敵。
但那是原著,原著裡郭靖送他來全真教拜師,正好趕上,現在他冇有來全真教拜師,自然就冇有郭靖上山這回事。
全真教自己把霍都打退了,但也付出了代價,丘處機和郝大通都受了傷。
楊過心裡覺得有點好笑,這兩個道士,自己的身份還冇完全確認呢,就把家裡的事全抖落出來了。
隻能說,確實是實誠人。
他聽他們管丘處機叫師祖,便問:“兩位道兄,你們管丘道長叫師祖,那你們的師父是...”
高個道士說:“我們的師父都是李誌常道長。”
李誌常,原來是他,存在感不算高,但在全真教三代弟子裡,那也是很不錯的了。
楊過心裡一動,臉上不動聲色:“原來如此。”
一路上,楊過和兩個道士聊了幾句,態度隨和,語氣客氣,不卑不亢。
兩個道士起初還有幾分警惕,聊著聊著,戒備心就放下了不少。
這人說話好聽,又懂禮數,長得又好看,根本不像是來找事的,身份肯定不是假的。
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到了重陽宮前。
道觀氣勢恢宏,青磚黛瓦,飛簷翹角,正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重陽宮三個大字,筆力遒勁。
門前站著幾個道士,見到楊過這個生麵孔,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楊過正要往裡走,忽然看見大門前站著兩個人。
兩個道士,衣著和帶他上山的兩個小道士不一樣,料子更好,樣式也更講究。
這兩個道士都是三十多歲的年紀,正當壯年,站在那裡,氣度不凡。
楊過掃了一眼兩人的腳步和呼吸節奏,心裡就有了判斷。
內功不弱,在全真教三代弟子裡應該算是頂尖的了。
但跟他比,差著十萬八千裡。
兩人的容貌也都端正,是那種名門正派弟子該有的氣度。
但讓楊過注意的,是兩人的神態。
左邊那個道士,身材高大,麵容方正,眉宇間帶著幾分精明。
他嘴角掛著一絲笑,但那笑容怎麼看都有點...怎麼說呢,帶著點算計的味道一樣。
右邊那個道士,身形修長,麵容清秀,氣質溫和。
但此刻他站在那裡,目光有些發直,像是在想什麼心事,整個人有點愣神。
楊過心裡一動,耳朵微微豎起來。
以他現在的內功深厚程度,隻要聚精會神,數裡之外的動靜都聽得見。
這兩個人站在他前麵不遠,說話聲自然一字不漏地落進他耳朵裡。
“甄師弟,想什麼呢?”
那個精明模樣的道士開口,聲音裡帶著點調侃:“這幾日看你總是魂不守舍的,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那愣神的道士聞言,渾身一激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趙師兄這是什麼話!”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緊張:“咱們全真教不允許成婚,小弟豈會不知?師兄若是如此胡言亂語,豈不是壞了小弟的清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