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殺著殺著也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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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桃花島的海邊就站滿了人。
楊過揹著包袱走出來，就看見郭靖、黃蓉、柯鎮惡、郭芙、陸無雙、大武小武，一個不落，全在門口等著。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旗幡獵獵作響。
郭芙第一個衝上來，紅著眼圈，拉著他的袖子不鬆手：“楊哥哥，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早點回來。”
楊過看著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心裡也有點軟，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不是說了嗎，去一年就回來。”
“一年好久的...”郭芙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陸無雙站在旁邊，冇像郭芙那樣撲上來，但眼眶也是紅的。
她手裡攥著一個小包袱，躊躇了一下，遞過來：“楊哥哥，這是我昨晚做的乾糧，路上吃。”
楊過接過來，包袱不大，但沉甸甸的。
他看了陸無雙一眼，這丫頭的眼睛腫腫的，昨晚怕是一夜冇睡。
“辛苦你了。”他說。
陸無雙搖搖頭，低下頭去，不讓他看見自己掉眼淚。
郭靖走上前，拍了拍楊過的肩膀。他冇說什麼話，但那隻手按在肩上的分量，楊過能感覺到。
“過兒。”
郭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沉：“路上小心。到了全真教，替我向丘道長問好。”
楊過點頭：“郭伯伯放心。”
黃蓉站在郭靖身邊，看著楊過，眼裡帶著笑意，也帶著幾分不捨。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荷包，遞過來：“拿著，路上花。”
楊過接過來，掂了掂，分量不輕。
他咧嘴一笑：“謝謝郭伯母，還是郭伯母給的東西實惠。”
黃蓉白他一眼：“少貧嘴，路上注意安全，彆逞能。”
“知道了。”
柯鎮惡拄著鐵杖站在最後麵，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嘴唇抿得緊緊的。
楊過走過去，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柯公公，過兒走了，您保重身體。”
柯鎮惡沉默了一會，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去吧，路上小心，到了給個信。”
給個信您老也看不見啊。
楊過心中吐槽，表麵還是點頭笑道：“是。”
大武小武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不捨。
“楊大哥，一路平安。”
大武說，語氣誠懇。
“是啊是啊，路上小心。”
小武跟著點頭。
楊過看著他倆敷衍的模樣，心裡門清。
這倆貨，嘴上說著不捨，心裡怕是樂開花了吧？
他也冇點破，笑了笑：“謝了，你們也保重。”
大武小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喜色。
楊過走了。
不到一個月就走了！
第一年楊過不在，他們倆圍著郭芙轉了一年，半點進展都冇有。
後來楊過回來了，他們就更冇希望了。
郭芙整日裡眼裡隻有楊過，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可把他們愁壞了。
但他們是萬萬冇想到，老天爺都在幫他們啊！
現在楊過又走了！
一年！又是整整一年啊！
他們兄弟倆，難道還攻不下一個郭芙？
大武心裡已經在盤算著，等楊過走了，他得好好表現。
每天陪芙妹練功，給她采花，陪她說話...
小武也在想，楊過不在，芙妹肯定會寂寞，這時候誰陪在她身邊，誰就能贏得芳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戰意。
不是，兄弟歸兄弟，芙妹歸芙妹，公平競爭！
楊過轉身往海邊走去。
“楊哥哥！”
郭芙忽然喊了一聲，撲上來抱住他的腰：“你一定要回來！”
楊過拍拍她的背：“一定。”
他抬起頭，看了陸無雙一眼。
陸無雙站在原地，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她冇哭出聲，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楊過笑了笑，轉身上了船。
船伕撐起篙，小船慢慢離岸。
楊過站在船尾，朝岸上的人揮了揮手。
郭芙追到水邊，海水淹到腳踝，還在揮手。
陸無雙站在稍遠的地方，也揮著手。
郭靖和黃蓉並肩站著，看著小船越來越遠。
柯鎮惡拄著鐵杖，麵朝大海的方向，一動不動。
大武小武站在後麵，臉上是恰到好處的不捨，心裡已經盤算開了。
小船越走越遠，岸上的人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點。
楊過轉過身，麵朝前方。
海風撲麵而來，吹得他衣袂飄飄。
這一路，不近。
從東海之濱到終南山，少說也有幾千裡路，他冇有郭靖那匹汗血寶馬，隻能靠兩條腿走。
但楊過不急。
他現在一身九陽神功大圓滿，內力源源不絕，日行百裡連口氣都不喘。
與其說是趕路，不如說是遊山玩水。
一路向西北。
過了長江，進了蒙古人的地盤。
蒙古人占了北方這些年，治下談不上太壞，但也絕對不算好。
尤其是那些當兵的，仗著拳頭大，欺負起百姓來毫不手軟。
楊過之前去少林寺的一路上，就冇少撞見這種事。
冇想到這一次，依然撞見了很多很多。
有一次，他走在一個小鎮上，看見幾個蒙古兵圍著一個賣梨的老漢，搶了梨不說，還把人推倒在地，踹了幾腳。
老漢的孫子撲上去哭，被一個蒙古兵拔刀就砍，想要直接殺人。
楊過路過見狀，順手用蘭花拂穴手點了那蒙古兵的穴道，把人接住放在地上。然後一掌一個。
五個人，五掌，乾脆利落。
他殺完人，拍了拍手，從地上撿起幾個冇摔爛的梨，塞回老漢手裡。
“老人家，拿著。”
老漢嚇得話都說不利索，見到死人的他，也不敢道謝了，隻是哆哆嗦嗦地接過去，鞠了個躬，拉著孫子就跑。
楊過也不在意，繼續趕路。
這種事，一路上遇到了七八回。
有時候是搶東西，有時候是搶人，有時候純粹是喝醉了酒拿百姓取樂，整個半死都算輕的，大多數的人，都被他們蹂躪死了。
楊過看見了就管，一掌一個，殺了就走。
殺人這種事，殺著殺著也就習慣了。
更何況他殺的都不是好人，心裡那叫一個心安理得。
隻能說蒙古兵還是太殘暴了，固然武力很高，軍隊很強，但思想之中，依然是蠻夷之輩，血腥殘暴。
比起來，南宋這邊的吏治雖然也比較鬆弛，貪官汙吏到處都有，也算是人間之屑，但好歹不會把人逼死，總還算給百姓活路。
這兩邊算起來，也隻能是兩害取其輕，南宋那邊的貪官汙吏，楊過一般就是教訓一番就行，蒙古這邊大多數就直接殺了。
畢竟按照下手程度判定嘛，南宋這邊是貪，罪不至死，蒙古那邊動輒殺人，自然要把他們殺瞭解恨。
完全公平，十分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