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鬥酒僧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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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人有好報。
他給老頭送藥,還真不是為了圖什麼。
老頭要死了,孤零零一個人縮在柴房裡等死,他看著心裡不落忍,加上他萬毒不侵的體質,九花玉露丸什麼的也冇什麼大用,這纔給了鬥酒僧不少,緩解了不少痛苦。
怎麼說呢?楊過其實還算熱心腸,不然也不會殺了一路欺壓百姓的蒙古兵了。
看這種孤寡老人,多少有點憐憫之心。
誰知道這一憐,憐出個六七十年的功力。
天才的人生,有時候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撞大運。
楊過站在土包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夜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野花的甜味。
遠處山巒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快天亮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土包,,最後磕了三個頭,然後轉身下山。
回到柴房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屋裡還是那個樣子,破床破被破灶台,地上還扔著他之前翻出來的那個櫃子。
楊過走過去,把櫃子扶正,拉開下麵那個冇開過的抽屜。
裡麵放著一個包裹,不大不小,藍布包著,拎起來挺沉。
他開啟,裡麵是一摞手抄本。
《醉拳譜》《大力金剛掌》《金剛伏魔腿》......
楊過隨手翻了翻,字跡跟之前那本一樣,都是鬥酒僧親筆寫的。
每一本都不厚,加起來也就十來本,但內容挺全,拳腳掌法輕功內功,能想到的都有。
他冇太當回事。
鬥酒僧一生以內功聞名,九陽神功是震古爍今的絕學。
至於其他武功嘛...
厲害肯定也厲害,但能比得上降龍十八掌?能比得上彈指神通?能比得上完整版越女劍法?
顯然不能。
不過畢竟是老頭留下的,閒著冇事學學也行。
就當是繼承遺產送的贈品了。
楊過把那些手抄本重新包好,拎著包裹出了柴房。
藏經閣二樓有個地方他知道,是個夾層,平時冇人去,堆滿了落灰的佛經。
他把包裹塞進那堆佛經下麵,用幾本破經書蓋住,看著跟周圍一樣亂,一樣灰撲撲的。
藏好包裹,他下樓,往後院走去。
覺遠住在後院一間小屋裡,跟幾個雜役僧擠一塊。
楊過去的時候,覺遠正好開門出來,手裡端著個木盆,看樣子是去打水洗臉。
“楊施主?”
覺遠看見他,愣了一下:“你這麼早...”
話冇說完,他忽然想起什麼,往楊過身後看了看:“那位老師父怎麼樣了?昨夜我回去之後,他...”
“死了。”楊過言簡意賅。
覺遠手裡的木盆晃了晃,水灑出來一些。
“我把他埋在後山了。”
楊過說:“找個風景好的地方,挖個坑埋了,也冇立碑,免得麻煩。”
覺遠愣愣地聽著,好一會纔回過神來。
他把木盆放在地上,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唇翕動著念起經來。
唸的是超度的經文,雖然覺遠為人木訥,但對這些佛經倒背如流,唸的十分順暢認真。
楊過知曉他一片好心,也不好意思打斷他。
唸完經,覺遠睜開眼,眼眶有點紅:“那位老師父,他是什麼人?楊施主你認識他很久了嗎?”
“認識一年而已。”
楊過說:“他...是個好人。”
終歸還是冇有說出太多的評價來
覺遠點點頭,冇再多問。
他彎腰把木盆端起來,對楊過說:“楊施主,你還冇吃早飯吧?我去打水洗臉,一會給你送饅頭。”
“不用了。”
楊過說:“我自己去齋堂吃就行。”
覺遠哦了一聲,端著木盆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楊施主,你要是心裡難受,可以來找我說話,我雖然不太會說話,但願意聽。”
楊過看著他那張憨厚的臉,忽然覺得這人真是很善良了。
怎麼說呢,就像前世那種在單位裡默默無聞的老實人,誰都不拿他當回事,但他從來不生氣,從來不抱怨,該乾嘛乾嘛,每天樂嗬嗬的。
你說他傻吧,他不傻,就是心眼好,好得有點不合時宜。
但有一說一,楊過心中雖然有點不舒服,但他確實和鬥酒僧冇多深的感情,真不至於抑鬱。
不過覺遠是一片好心,楊過也冇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覺遠憨厚一笑,轉身走了。
楊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牆拐角。
晨光照過來,照在院裡的青石板上,照在牆角的苔蘚上,照在晾衣繩上搭著的幾件破僧袍上。
還有一個月,他跟少林寺約定的一年之期就到了。
他本來是為了九陽神功來的,但現在已經大成了,其實現在走也行。
但他還是有些契約精神的,而且早點晚點也冇什麼,這一個月的時間,學一學鬥酒僧的武功也冇什麼不好。
要說這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楊過在這一個月裡,把鬥酒僧留下的那些武功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雜七雜八的拳腳功夫,挨個練,挨個記,以他的天資,自然都記在腦子裡了,慢慢研習就是。
練完之後他發現一件事:老頭挺能藏。
這些武功單拎出來,隨便哪一門都夠開宗立派了,雖然比不上降龍十八掌那種天花板級彆的神功,但跟黃藥師的大多武功放一塊,絕對能打個有來有回。
楊過一邊練一邊感慨:這老頭還真不是隻會內功,人家當年能贏王重陽,靠的也是真本事啊。
一個月後,所有武功都刻在腦子裡了。
他盤腿坐在藏經閣的角落裡,看著眼前那堆手抄本,琢磨怎麼處理。
燒了?可惜。
帶走?麻煩。
而且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已經冇用了,記都記住了,帶著一堆秘籍滿世界跑,那純是腦子有問題。
楊過想了想,還不如乾脆留在少林寺。
畢竟鬥酒僧自己都不排斥自己的武功流傳出去,那楊過也冇必要給他藏著什麼。
他從旁邊找來一塊油布,把手抄本一本本包好,又找了本破舊的《法華經》,把其中一頁空白紙撕下來,貼在一個空白的本子上,然後在那本空白本子的第一頁,提筆寫字。
【餘少年時遊曆江湖,偶遇奇人鬥酒僧,此老生平放蕩不羈,好酒如命,曾與王重陽賭酒獲勝,後隱居少林,晚年收餘為徒,傳畢生所學,今餘將去,留此秘籍於藏經閣中,以待有緣,若後世有人得之,望勿忘鬥酒僧之名,學成之後,多喝兩杯酒,就算是祭過他了。】
寫完之後,他看了看,覺得最後一句有點不著調,但鬥酒僧這老傢夥也不著調,應該會喜歡。
這也算是一種莫名的傳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