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成的九陽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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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往下一插,十根手指像插豆腐一樣插進土裡,然後往後一扒拉,一大塊泥土連著草根被他扒拉出來,扔到一邊。
他又插,又扒。
插,扒,插,扒。
(無歧義)
泥土在他身邊堆成個小山包,坑越挖越深,月光照不進去的時候他就憑感覺挖。
手上全是泥,指甲縫裡塞滿黑的褐的。
但他卻毫不覺得疲憊。
又挖了一會個,坑差不多有半人深了。
楊過從坑裡跳出來,走到鬆樹下,把裹著被褥的鬥酒僧抱起來,放進坑裡。
老人躺在坑底,裹著那床破被褥,月光照在他臉上,安安靜靜的。
楊過站在坑邊看了片刻,忽然說:“師父,您這地方選得還行吧?風景好,安靜,冇人打擾。早上能看日出,晚上能看月亮,春天有花,秋天有果,可比那破柴房強多了。”
冇人回答他。
隻有夜風穿過鬆針,發出嗚嗚的聲響。
“哎,一代高人,安息於此吧。”
楊過歎了一口氣,隨即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撒在鬥酒僧身上。
然後是第二把,第三把。
土落在被褥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他越撒越快,最後乾脆站起來,一捧一捧往坑裡扔。
泥土蓋住被褥,蓋住那張皺紋堆疊的臉,蓋住那雙合上的眼睛,蓋住那個臨終還在唸叨“可以炫耀了”的老人。
坑填平了,上麵堆起一個小土包。
楊過站在土包前,拍拍手上的泥,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去把那堆挖出來的草皮抱過來,一塊一塊蓋在土包上。
草皮蓋完,他又把周圍被踩倒的草扶起來,東踩踩西踩踩,儘量讓這塊地方看起來跟周圍冇什麼兩樣。
冇有墓碑,冇有記號,連個木牌都冇插。
不是不想立,是不能立。
鬥酒僧這名字當年也是響噹噹的,若是傳出去,少林寺那幫勢利眼和尚能把這後山翻個底朝天。
到時候彆說讓他入土為安,骨頭搞不好都得被人刨出來。
“師父,也是委屈您了。”
楊過對著那個土包說:“等以後有機會再來給您立塊碑,到時候給您刻上,鬥酒僧之墓,旁邊再刻一副對聯,上聯:一生好酒,下聯:九陽獨尊,橫批:老王服了。”
說完他自己樂了,隻是心中冇什麼開心的感覺。
很複雜。
他在土包前站了一會,忽然抬起右手,張開五指。
心念一動,丹田裡的九陽真氣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湧出來,順著經脈狂奔,從掌心噴薄而出。
一股熱浪在他手掌周圍炸開,隔著一尺遠都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熱度。
楊過愣了愣,把真氣收回去,又放出來。
收,放。
非常自如。
真氣在他體內流轉自如,順暢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之前練九陽神功時那種經脈淡淡滯澀的感覺徹底消失了,真氣所過之處,經脈像被溫水沖刷過一樣,暖洋洋的舒坦。
他閉眼內視,能感覺到丹田裡那一團真氣,不再是之前那一小撮火苗,而是一個熊熊燃燒的大火球,熱浪滾滾,光芒刺眼。
火球每轉動一圈,就有新的真氣生成,生生不息,無窮無儘。
這就是大成圓滿的九陽神功麼?當真恐怖。
是的冇錯,本來他的九陽神功冇有大成,是缺乏機遇,但鬥酒僧把畢生功力都傳給了他,強行給他打通了經脈,他如今的九陽神功,已經大成圓滿。
楊過睜開眼,握了握拳頭。
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狀態,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怎麼說呢,就像玩遊戲的時候,本來是個二十級的小號,辛辛苦苦刷怪做任務,結果忽然被一個滿級大號傳了一身神裝加全部經驗,直接飆到八十級,還附帶全套技能書。
不對,可能比那還誇張。
遊戲裡你等級再高,操作不行照樣被虐。
但現在他體內這股內力,那是實打實的,鬥酒僧用一輩子練出來的功力。
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修煉出來的,是一個人在無數個無人知曉的日日夜夜裡,一點一滴積攢起來的。
這股功力現在全在他身上了。
單論功力深厚程度,他現在應該算天下第一了吧?
楊過在心裡默默盤算,郭靖練的是完整版九陰真經,天賦也高,但那是他自己幾十年練出來的。
功力這種東西,靠的是時間積累,郭靖滿打滿算練了三四十年,鬥酒僧呢?這老頭跟王重陽一個輩分,還贏過王重陽,現在起碼八十往上,練了至少六七十年。
這麼多年的功力,全灌給他了。
這就像兩個人存錢,郭靖每個月存一千,存了三十年,連本帶利有個三四十萬。
鬥酒僧每個月存一千,存了七十年,連本帶利將近一百萬。
然後這老頭臨死前把存摺拍他手裡,說:小子拿去花。
他現在就是那個拿著百萬存摺的人。
再加上越女劍法滿級熟練度,桃花島那堆武功傍身,綜合戰力應該不在五絕之下了吧?
就算不如,也差不了多少。
差的無非是經驗,打架的經驗、殺人的經驗、對敵的一些經驗,還有心態等等。
金輪國師麵板比五絕一點不差,但實戰拉胯,其實就差在這些方麵了
但這些對於楊過來說,都好彌補。
金輪國師心態不行,問題在於想要證明自己,建功立業,爭強好勝。
而楊過冇有這些心思,他隻是想單純的無敵而已,不摻雜任何利益,也不覺得自己一定比人強,自然不會有什麼心理落差。
況且他現在才十五歲,十五歲就有這份功力,以後的日子長著呢。
楊過又看了看那個土包,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來少林寺,本來就是為了九陽神功。
係統抽不到內功,他隻能自己想辦法,想起九陽神功在藏經閣,他就來了。
一年時間,他練成了,目標達成,本來應該高興。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鬥酒僧。
不,應該說,誰知道柴房裡那個邋裡邋遢、咳得要死要活的老和尚,居然是創九陽神功的本人。
他這一年給老頭送藥幫忙,一開始隻是好心,後來是習慣了,每天路過柴房就進去看看,看老頭還活著冇,活著就遞碗藥,死了就挖坑埋。
結果老頭不但活著,還把他那點心思都看透了。
甚至都觀察他一年了。
這話從老頭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楊過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種感覺就像你偷偷摸摸乾壞事,自以為天衣無縫,結果人家一直在旁邊看著,看了整整一年,就等著看你怎麼演。
事實證明演得還行,老頭挺滿意。
滿意到臨死前把一輩子功力全傳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