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雨,刀光似雪,宮門前的廝殺已至白熱。
楊過一爪抓入馬頸,戰馬慘嘶人立,鮮血飛濺。
賈似道驚魂未定,滾鞍落馬,被親兵搶回陣中。
“放箭!放箭!射死他!”賈似道嘶聲厲吼,麵上再無半分從容。
弓弦再震,第二輪箭雨襲來。
楊過身在半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箭矢淹沒。
他猛吸一口氣,左腳在右膝上一點,身形硬生生拔高數尺,如鷂子翻身,險之又險地避過大部分箭矢。
嗤嗤幾聲,有幾支箭擦著他衣袍飛過。
楊過借力向後飄退,足尖在宮牆青磚上連點數下,如一隻大壁虎般向上疾躥。
“他要上牆!攔住他!”賈似道看得分明,急聲下令。
城牆高逾三丈,守衛森嚴,但此刻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宮門前,城頭反而空虛。
楊過身形如電,眼看就要攀上垛口。
便在此時,一道灰影自城頭陰影中疾掠而出,如鷹隼撲擊,一掌拍向楊過頭頂!
掌風淩厲,尚未及體,已激得楊過頭髮向後飛揚。
此人潛伏已久,氣息收斂得極好,直到出手瞬間才爆發出淩厲勁風,赫然是一等一的宮廷供奉高手。
楊過心頭一凜:城頭竟還藏著這等高手!
他不及細想,百忙中右掌向上迎擊。
“砰!”
雙掌相交,勁氣四溢。
雙掌相交,勁氣四溢。楊過隻覺對方掌力陰柔綿密,後勁層層不絕,雖未吃虧,但藉以向上的沖勢卻被徹底抵消。
他身在半空,無處借力,硬接這一掌,向上勢頭頓時一滯,身形開始下墜。
城頭那人也不好受,悶哼一聲,向後連退三步,顯然沒料到楊過倉促間仍有如此功力。
電光石火間,楊過下墜之勢已不可免。
下方,無數刀槍箭矢正等著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楊大哥!接住!”
一聲熟悉的呼喊自城頭另一側傳來。
緊接著,一條粗麻繩索如靈蛇般甩下,繩頭恰好盪至楊過麵前。
楊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繩索那頭傳來一股大力,將他向上急拉。
楊過借力提氣,足尖在城牆上一點,身形再度拔起,幾個起落便翻上城頭。
出手相助的,正是武敦儒。
他麵色蒼白,額頭見汗,顯然剛才那一甩已用盡全力。
楊過轉頭看向剛纔出手攔截那人。
隻見那人身披玄鐵重甲,頭戴猙獰獸麵兜鍪,整張臉完全隱於陰影之中,唯有一雙眸子,精光沉斂如古井寒潭,正冷冷鎖定著他。
方纔那一掌,勁力剛猛中透著陰詭。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麵甲後傳來:“奉旨守城。閣下擅闖宮禁,請留步。”
楊過冷笑:“既已出手襲殺,何必再假惺惺?今日這一掌,楊某記下了。”
“快走!”武敦儒急聲道,“師娘他們還在下麵接應!”
原來,黃蓉、程英、大小武駕馬車衝出宮門後,並未遠去。
他們見宮門驟然關閉,楊過被圍,立刻停車。
黃蓉心急如焚,便要親自攀牆接應
大小武兄弟如何肯讓師娘涉險?
武敦儒、武修文搶先一步從馬車暗格中取出備好的飛爪繩索。
這是楊過為防萬一事先準備的脫身工具。
武敦儒與武修文分頭行動。
武修文在城下放風接應,
武敦儒則施展輕功,借夜色與對先前臥底時對城牆地形的熟悉,悄然翻上城頭。
此刻守衛的注意皆被城下楊過驚動,無人察覺他的潛入。
他雙腳剛踏上垛口,抬眼便撞見楊過遇險的一幕。
此刻,武修文已在城下備好馬車,見楊過與兄長安全落下,連忙打起車簾。
“快上車!”
幾人迅速登車,程英一抖韁繩,馬車疾馳而去。
宮門前,賈似道氣急敗壞。
“開城門!追!給我追!”他嘶聲怒吼,“調集所有兵馬,封鎖全城!絕不能讓逆賊逃脫!”
沉重的宮門再次緩緩開啟。
大批禁軍湧出,馬蹄聲震天動地,向著馬車消失的方向追去。
然而臨安城今夜註定不平靜。
就在禁軍追出不久,城中四處忽然火起。
東市糧倉、西坊布莊、南街酒樓、北巷民居……
十幾處火頭同時點燃,火借風勢,迅速蔓延。
更兼街頭巷尾,忽然湧出許多乞丐、流民,他們或敲鑼打鼓,或高聲呼喊,將“走水了!”“救火啊!”的呼聲傳遍全城。
百姓驚醒,慌亂奔走,提桶端盆,滿街亂竄。
禁軍的追兵被混亂的人群阻擋,速度大減。
一些狹窄巷道,更被推倒的貨架、散落的雜物堵塞,馬匹難行。
“是丐幫!是丐幫在搗亂!”有將領醒悟,急聲稟報。
賈似道臉色鐵青:“調集皇城司,鎮壓亂民!凡有阻撓者,格殺勿論!”
然而命令易下,執行卻難。
臨安城百萬人口,街道錯綜複雜,此刻火光衝天,人聲鼎沸,想要在短時間內控製局麵,談何容易?
趁此混亂,楊過等人的馬車在街巷中靈活穿梭。
程英駕車技術極佳,專揀僻靜小巷,七拐八繞,竟將追兵漸漸甩開。
黃蓉掀開車簾,回望後方衝天火光,低聲道:“是簡長老他們動手了。”
楊過點頭:“丐幫弟兄此番冒了大險,此恩必報。”
武敦儒、武修文兄弟坐在車內,直到此刻才鬆了口氣。
武修文忍不住問道:“楊大哥,你……你怎麼成了曹吉祥?還有,剛才城頭那人好生厲害……”
楊過簡要將假扮曹吉祥、營救郭靖之事說了,隻是略去與華箏、趙貴妃等細節。
大小武聽得目瞪口呆,既驚且佩。
“原來楊大哥一直在暗中謀劃……”武敦儒慨嘆,“我們兄弟魯莽,險些壞了大事。”
“你們冒險劫獄,也是義氣。”楊過拍拍他肩膀,“隻是日後行事,須得更謹慎些。”
“楊大哥,”武修文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裏?回你們之前住的地方嗎?”
楊過道,“不,楊宅不能回了。賈似道不是蠢人,他很快會查到‘楊夫人’頭上。我們必須立刻出城。”
“出城?”武敦儒皺眉,“四門必然戒嚴,如何出得去?”
“走水路。”黃蓉介麵道,“在城東碼頭有一處隱秘的貨棧,備有小船,本是應急之用。陳長老應該已按計劃派人接應。”
馬車朝著城東方向疾馳。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