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兒……芙兒在你們手上?!”黃蓉聲音發顫,再也維持不住冷靜。
曹吉祥收回指環,淡淡道:“郭大小姐此刻安好,隻是……若郭夫人不配合,本公就不能保證她一直安好了。”
“芙兒若有事,我定不饒你。”黃蓉咬牙。
“郭夫人息怒。”曹吉祥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咱家就直說了。郭大俠之事,如今已是鐵案,秋後問斬的旨意不日即下。想要翻案,難於登天。”
他觀察著黃蓉的神色,繼續道:“不過……天無絕人之路。咱家在宮中經營多年,倒也有些人脈。若肯使力,或可讓郭大俠在獄中少受些苦楚,甚至……活動活動,那麼郭大俠的案子,或許還有轉圜餘地;郭大小姐,也能早日與夫人團聚。”
“你想怎樣?”黃蓉咬牙。
曹吉祥笑了,“黃幫主快言快語。咱家所求不多,隻願與夫人結一段‘知交’之情。隻要夫人點頭,今後時常來陪咱家說說話,品品畫,解解悶……郭大俠的事,便是咱家的事。”
“你——!”黃蓉氣得渾身發抖,羞憤交加,“妾身已是他人之婦,豈能行此荒唐之事?”
“他人之婦?”曹吉祥嗤笑一聲,“郭靖如今自身難保,黃幫主還守著那虛名作甚?識時務者為俊傑。隻要夫人應允,郭大俠和令千金的安危……全在您一念之間。”
“夫人不必急著回答。”曹吉祥撫了撫衣袖,“本公給你三日時間考慮。三日後,本公靜候佳音。對了——”
他似想起什麼,補充道:“夫人若想硬來,或尋幫手……不妨想想郭大俠和令千金的安危。天牢守衛森嚴,但有些地方,防得住外人,防不住內賊。”
夜風自窗隙滲入,燭火搖曳不定。
黃蓉端坐案前,麵色看似沉靜,袖中十指卻已冰涼。
曹吉祥那番話,字字如針,刺得她心頭滴血。郭靖身陷囹圄,芙兒下落不明,如今這閹宦竟又以這等齷齪言語相逼……她一生智計百出,何曾受過這般折辱?
正自心潮翻湧,曹吉祥忽地一笑,那笑容裡透著說不出的陰冷意味,竟伸出手來,朝她擱在桌上的手探去。
黃蓉陡然一驚,腕子微沉,便要施展小擒拿手反製。
便在此時——
嗤!
窗紙破裂的輕響,快得幾乎令人以為錯覺。
一道青影挾著凜冽寒風,與那破碎的紙屑同時捲入!燭火齊暗,滿室光影亂顫。來人勢若驚鴻,手中一道寒芒如秋水,直刺曹吉祥咽喉!
這一劍來得毫無徵兆,快得匪夷所思,劍尖顫動,籠罩了方圓三尺,封死了所有退路。
曹吉祥終究是宮中第一等的高手,驚變之下,反應亦是奇快。
他不及拔出兵刃,暴喝一聲,左手抄起麵前銅壺,猛擲向劍光,右手在案上一按,身形如大鳥般向後急掠。
“鐺!”
銅壺被劍鋒一絞,裂為兩半,酒液潑濺。
劍光隻微微一頓,仍如附骨之疽,緊追而至!
曹吉祥已退至牆邊,背脊抵住冷硬磚石,退無可退。
眼見劍尖及喉,他竟在這電光石火間猛一偏頭。
噗!
劍刃擦著他頸側掠過,帶起一溜血珠,深深釘入牆壁,磚屑簌簌而落。
楊過一擊不中,身形落地,無聲無息擋在黃蓉身前。
燭光復明,映出他冷峻側臉,手中那柄紫薇軟劍青光湛然,劍尖猶自顫動,一滴血珠緩緩滑落。
“狗太監!”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冰,“找死!”
原來,楊過接到程英傳訊,便星夜趕至澄心園。
以他此刻的功力,園中那些明崗暗哨形同虛設,他如一抹幽靈,悄無聲息地隱入最貼近這間雅閣的陰影之中。
方纔曹吉祥在屋內與黃蓉的每一句對談,他內力深湛,皆聽得清清楚楚。
楊過早年流離,嘗遍世情冷暖,最恨的便是這等仗勢欺人、手段醃臢的好惡之徒。
而黃蓉於他,是長輩,是郭伯伯之妻,更是他心底深處一縷不可言說的白月光。
豈容這閹黨折辱半分?
殺心既起,再無遲疑。
其速之快,其勢之疾,當真如雷霆驟發!
他身形如夜梟掠空,悄無聲息飄至簷下,袍袖微振,窗戶應勁而開,人已如一道電光射入屋內!
其速之快,其勢之疾,當真如雷霆驟發!
曹吉祥肩頭傷口鮮血淋漓,火辣辣地疼,心中更是又驚又怒,還夾雜著一絲後怕。
他自負武功高強,身居大內總管之位,平日即便一流高手近身偷襲,他也能周旋抵擋甚至反製,今日竟差點被一個不明來歷的年輕人一劍穿喉!
“好賊子!你是何人?!竟敢刺殺朝廷命官!”他嘶聲喝道,同時真氣疾運,封住肩頭血脈,右手已悄然縮入袖中。
“取你狗命之人!”楊過長嘯一聲,不欲多言,劍光再起。
曹吉祥冷笑道:“原來有幫手。郭夫人,這就是你的倚仗麼?隻怕今日你們誰也走不出這澄心園!”
隻見他袖中滑出一柄烏沉沉的精鋼拂塵,手腕疾抖,那千縷塵絲根根倒豎,竟在灌滿真氣的剎那間堅如鐵矢。
舞動時帶起淒厲尖嘯,在身前綻開一團黑沉沉的漩渦。
他身為內侍省總管,執掌宮禁,武功自有獨到之處,這一出手,便顯露出數十年精純功力。
楊過冷哼一聲,長劍圈轉,一招“分花拂柳”,劍光灑開,隻聽叮叮兩聲,已將拂塵盡數盪開。
他劍法得獨孤求敗真傳,又融各家之長,輕靈迅捷之中,自有一股淩厲氣韻。
曹吉祥隻覺手腕劇震,暗道這小子年紀輕輕,好深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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