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還未來得及回應劉公公的話,遠處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呼喝聲。
他抬眼望去,隻見甄誌丙領著一大群全真弟子正朝這邊奔來,個個手持長劍,神色緊張。
甄誌丙遠遠便瞧見劉公公平癱在地上,楊過的劍抵在其喉前,當即高聲喝道:“楊過!快放了劉公公!”
眾弟子迅速圍攏,將楊過團團困在中央,劍光森森,映著林間疏落的月光。
劉公公見狀,眼中掠過一絲希望,尖聲叫道:“甄道長救我!這逆賊欲殺欽差!”
楊過冷笑一聲,紫薇軟劍紋絲不動,目光卻掃向甄誌丙:“甄誌丙,你勾結朝廷鷹犬,圍攻古墓,還有臉叫我放人?”
甄誌丙臉上閃過一絲愧色,卻仍硬聲道:“楊過,劉公公是奉旨辦事,你不可胡來!快快束手就擒,或許還能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楊過仰天長笑,“就憑你們?”
劉公公見援兵到來,膽氣稍壯,尖聲道:“甄道長,快拿下此賊!咱家重重有賞!”
話音未落,楊過劍尖一顫,劉公公頸間血線又深一分,嚇得他立刻噤聲。
“誰敢上前?”楊過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全真弟子被他氣勢所懾,一時竟無人敢動。
甄誌丙咬牙,長劍一振:“布天罡北鬥陣!”
弟子們聞令而動,衣袂破風之聲接連響起。
二十八人瞬間分作四組,每組七人按北鬥方位站定。頃刻間,四座天罡北鬥陣已成,劍光層層相連。
這陣法本是全真教鎮派絕學,威力極大,此刻雖倉促布成,卻也氣象森嚴。
這陣法本是全真教鎮派絕學,七人佈陣已極難應對,此刻四陣環環相扣,二十八柄長劍嗡鳴相應,森嚴劍氣直衝夜空。雖佈陣倉促,但四陣互為犄角,隱隱封住了所有去路。
楊過長笑一聲:“甄誌丙,你以為憑這半吊子陣法就能困住我?”
他話音方落,身形陡然動了,瞬息之間,便如一道青煙般撞入最近的一組劍陣。
但就在七柄長劍齊出的剎那,他足尖在劍脊上一點,竟借力折身撲向左側第二陣!
聲東擊西!
紫薇軟劍劃出一道詭異弧線,劍尖輕顫間灑出七點寒星,竟分刺七人咽喉,卻隻是虛招。
劍光未至,他左袖已捲起獵獵罡風,直掃第三陣下盤。
二十八柄長劍同時轉向,四座劍陣如星鬥移位般急速變換陣型。
可楊過太快了!他身形在劍網中穿梭,每一次折轉都踏在陣法換位的間隙,紫薇軟劍時而如靈蛇吐信,時而如匹練橫空,劍風過處,總逼得數人回劍自保。
“變陣!坎離相濟!”甄誌丙厲喝。
四陣弟子應聲而動,劍光陡然綿密數倍。
豈料楊過等的就是此刻,他身形驟停,竟在漫天劍影中硬生生劈出一掌!
降龍十八掌!
“破!”
這一掌看似拍向虛空,掌風卻如怒潮般撞在四陣氣機銜接的薄弱處。
十八人頓覺內息翻湧,氣血逆沖,劍陣嚴密的氣機立馬潰散。
數名功力較淺的弟子悶哼一聲,口角溢位血絲,手中長劍“鐺啷”脫手落地。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空隙,楊過身形暴起,如孤鴻掠過長空,直撲陣心處的甄誌丙!
甄誌丙大驚,舉劍疾刺。
這一劍乃全真劍法中的“白虹貫日”,去勢淩厲,直指楊過胸口。
楊過不閃不避,紫薇軟劍如靈蛇般纏上甄誌丙長劍,一絞一抖!
“撒手!”
甄誌丙隻覺一股奇詭柔勁從劍身傳來,虎口劇痛,長劍竟脫手飛出!
乾坤大挪移!
那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不偏不倚,直射向癱在地上的劉公公!
“噗嗤!”
劍尖正插入癱在地上的劉公公心口,將劉公公釘在地上!
劉公公雙目圓瞪,喉中咯咯作響,手指顫巍巍指向甄誌丙,卻一個字也說不出,頭一歪,氣絕身亡。
全場死寂。
所有全真弟子都愣住了,看著那柄屬於甄誌丙的長劍,以及劍下斃命的朝廷欽差。
甄誌丙臉色慘白如紙,指著楊過,聲音顫抖:“楊過!你……你竟敢殺朝廷的人!”
楊過收劍而立,冷冷道:“諸位都看見了,是你的劍,殺了他。”
“你……你使妖法!”甄誌丙氣急敗壞。
“可笑。”楊過目光如冰,“劍是你的,手是你的,誰看見我碰過你的劍?倒是這麼多雙眼睛瞧見,是你甄誌丙,一劍刺死了這位劉公公。”
眾弟子麵麵相覷,一時無人敢應聲。
方纔楊過與甄誌丙交手極快,確實難以看清長劍脫手後的細微軌跡。
就在這時,林外又是一陣喧嘩。
隻見趙誌敬帶著另一大批弟子趕來,他肩上裹著白布,隱隱滲出血跡,臉色陰沉得可怕。
而他手中還揪著一人。
那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道士,道袍襤褸得幾乎掛不住瘦削的身形。他的麵容清秀如昔,隻是眼窩深陷,顴骨高聳,整張臉瘦得幾乎隻剩下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此刻他被趙誌敬反扣雙臂,一柄長劍死死架在頸間。
楊過瞳孔驟縮:“青源?!”
“柳師弟!”有弟子驚呼。
那年輕道士正是柳青源,多年前在半道上偶然結識的少年。
那時楊過隨口自稱是他遠房表哥,這憨直少年竟深信不疑。
趙誌敬獰笑一聲,劍鋒微微一壓,柳青源頸間頓時現出一道血痕:“楊過,放下劍,否則我立刻殺了他!”
楊過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眼中殺意翻騰。
柳青源雖受製於人,神色卻鎮定,朝楊過揚聲道:“表哥!不必管我!趙誌敬這卑鄙小人,你就算束手就擒,他也不會放過我!”
“楊過,放下劍!”趙誌敬厲聲道,“否則我先廢他經脈,再取他性命!”
柳青源卻繼續高聲道:“表哥!自你當年離開全真,拜入古墓,趙誌敬便視我為眼中釘。他屢次刁難不算,半年前他派我到清靜峰辦事,卻派人伏擊將我擒住,誣陷我偷入‘清靜峰’女弟子居所,一直關在後山地牢!我早知他心腸歹毒,當時落在手裏,就沒想活著離開!”
“胡言亂語!”趙誌敬眼底掠過一絲慌亂,隨即暴怒,“孽徒還敢誣衊師長!”左手疾點,正中柳青源背後要穴。
柳青源渾身劇震,額頭瞬間滲出冷汗,卻死死咬住牙關,隻從齒縫間溢位半聲悶哼。
這一聲耗盡氣力,他整個人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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