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精神一振,當即又取出另外三份殘圖,在桌上逐一鋪開:“這一份是完顏匡前輩所託付給我的。這一份是從瀟湘子身上尋回的。最後這一份,是義父與江止水從慈恩大師處所得。”
明玥點頭,亦從袖中取出以珍貴絲帛妥帖包裹的皮紙,輕輕展開:“這是我自忽必烈宮中帶出之物。”
五份殘圖並置案上,紋路參差,痕跡古舊,缺口卻如天造地設般彼此契合。
兩人不約而同地伸出手,將碎片謹慎調整、對合。
當最後一片,那取自黑狼堂秘庫的皮質殘圖,歸位之時,所有斷裂的線條、模糊的山川標記、斷續的星鬥方位瞬間連為一體,一幅完整而清晰的秘藏輿圖,赫然呈現!
“成了!”明玥脫口而出,難抑心中激蕩,霍然起身。
她忘情地向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擁抱住了近在咫尺的楊過!
“太好了!我們真的做到了!楊過!”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是純粹如孩童般的歡欣。
溫香軟玉滿懷、
楊過先是微微一僵,隨即也被她的喜悅感染,下意識地回抱了她一下,輕拍她的背脊,笑道:“是啊,明玥姑姑,我們終於成功了……”
這一抱之下,兩人皆是一怔。
明玥迅速意識到了自己的舉動過於逾越。
擁抱隻是短短一瞬,她就猛地鬆開了手,向後退開兩步,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垂下眼簾,不敢再看楊過,素來清冷從容的儀態出現了一絲罕見的慌亂。
楊過臂間一空,亦是輕咳一聲,感到有些尷尬。
“對、對不起……我太失態了。”她的聲音低得聽不清。
楊過摸著頭說道,“無妨,明玥姑姑。得此全圖,確是值得慶賀之事。我心中亦是歡喜得很。”
而當他們目光再次相遇時,卻見對方眼中並無窘迫,隻有未曾消散的明亮笑意,以及一份無需言說的深深默契。
笑意如漣漪般在兩人眼底同時漾開,驅散了所有尷尬,隻餘下心照不宣的溫暖與安然。
明玥臉上的紅暈未退,但神情已恢復了七八分鎮定。
她微微點頭,說道:“我們……還是先看看這圖究竟指向何處吧。”
“好。”楊過也收斂了笑意,將注意力集中到地圖上。
兩人俯身細看。
輿圖之上,山川脈絡清晰,古女真文字與星象符號交錯標註,一條醒目的、形似遊龍的硃砂線路貫穿全圖,最終匯聚於一個被特殊繁複符文環繞的圓點,旁邊以古體大字標註:“龍眠之地”。
楊過的指尖順著那條“龍脈”線路緩緩移動,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圖上山勢起伏、河流走向,乃至一些特殊的地貌標記……為何越看越覺得眼熟?
“等等……”明玥忽然低呼一聲,她的手指停在地圖中央偏西的一處山形標記上,那裏有三個細小的、形似獠牙的凸起符號,“這‘狼牙峰’的標記……還有這條‘鷹愁澗’……”
她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看向楊過。
楊過此刻也已辨認出另外幾處特徵:“‘棲霞坳’……‘鬼見愁’峽穀……‘一線天’隘口……”他每念出一個地名,心中的驚濤駭浪便洶湧一分。
這些名字,不正是他們這幾日反覆研究、戰鬥、潛伏的狼嚎穀及其周邊地形嗎?!
楊過瞬間醒悟:“原來如此!歐陽烈相比早就得到了這份最關鍵的‘中心殘圖’,他定然是通過這圖,找到了狼嚎穀這個地方,並推斷出‘龍驤秘藏’的大致入口,就在這穀中或其附近!所以他才會將黑狼堂總壇設在此處,實則暗中探尋!”
明玥看向楊過:“此事事關重大,我建議目前隻能限於你我二人知曉。即便是歐陽前輩、殷法王他們,也暫不能透露。並非不信任,而是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泄露的風險。我們需要先親自探查,確定基本情況。”
楊過重重點頭:“我同意。歐陽烈在此經營多年,入口定然極其隱秘,或許與嘯月洞、萬毒池,甚至那些我們尚未發現的密道有關。我們需得極其小心。”
楊過重重點頭:“入口定然與嘯月洞、萬毒池或那些密道有關,需萬分小心。”
“事不宜遲,”明玥凝視地圖,“先將此圖記下,再分頭探查。”
兩人皆是絕頂聰明之人,默記圖形並非難事。
不過片刻,整幅秘圖的山川走向、機關標記已清晰刻入腦中。
楊過迅速將五份殘圖分別收好,沉聲道:“千萬小心。”
明玥點頭,兩人不再多言,立刻分頭行動起來。
幾乎與此同時,穀底另一側。
歐陽鋒獨立於一處斷崖邊緣,臉色沉鬱如鐵。
夜風吹動他灰白的鬚髮,也吹不散眉宇間那層濃得化不開的陰霾。
歐陽烈……終究還是死了。
這個與他有著血脈之連、卻走上截然不同道路的兄長,終是走上絕路,屍首曝於雪地之中。
“罷了……”他低嘆一聲,身形微動,已朝著楊過和歐陽烈決一死戰的穀底掠去。
身影起落間,過了許久,才來到穀底深處一處潭水幽深墨綠、寒氣森森的水潭附近。
岸邊,洪淩波正掙紮著要往水裏跳,陸無雙死死拽著她的胳膊,兩人皆是衣衫濕透,髮髻散亂,臉上寫滿了驚惶。
“師姐,你冷靜點!你不識水性,跳下去也是枉然!”陸無雙的聲音帶著哭腔。
“可師父還在下麵!都怪我!我不該提什麼寶藏!”洪淩波淚流滿麵,幾近崩潰。
“都住手!”一聲沉喝傳來,歐陽鋒高大的身影如大鳥般掠過,落在兩人身前。他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濃眉緊鎖,“怎麼回事?莫愁人呢?”
“歐陽老前輩!”陸無雙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聲道,“師父跳進這寒潭了!快一炷香了還沒上來!”
“什麼?”歐陽鋒臉色一沉,目光如電射向那死寂的潭麵,“她為何跳下去?”
洪淩波抽噎著,又是懊悔又是恐懼:“是……是我不好。先前師父從歐陽烈身上搜到一把古怪鑰匙和一張羊皮卷,上麵畫著這水潭,寫著‘幽泉鎖鑰’。我……我一時貪心,總攛掇說下麵定有寶貝。師父本不想去尋,可剛才……剛纔不知怎的,她忽然就說要下去看看,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就跳下去了!”
她越說越急,又想往潭邊沖:“都怪我!我得下去找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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