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軟劍精準無比地割斷了歐陽烈的喉嚨！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歐陽烈瞪大眼睛，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湧出大口鮮血。
他低頭看向自己咽喉處噴湧的鮮血，又看向影狼，眼神中充滿了震驚、憤怒，最後竟化為一絲荒誕的釋然。
“你......終於......也背叛了......”他嘶啞的聲音如同破風箱，帶著詭異的笑意，“好......好......這就是......報應......”
下一刻，他一身血煞罡氣轟然潰散！
平衡被打破！
楊過與李莫愁的掌力如山洪般湧入歐陽烈體內，而歐陽烈潰散的血煞罡氣亦反衝而回！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
歐陽烈胸口炸開一個血洞，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撞斷三棵大樹，重重摔在雪地中，抽搐兩下，氣絕身亡。
而楊過和李莫愁亦被反震之力震飛，口噴鮮血，摔倒在地，一時間竟無法站起。
影狼則更慘。
他本就重傷，又離得最近，被三股真氣的餘波正麵衝擊，整個人如破布袋般飛出數丈，重重落地，七竅流血，已是油盡燈枯。
他掙紮著，一點一點，爬向不遠處同樣奄奄一息的柳三娘。
終於，他握住了她的手。
柳三娘氣若遊絲，眼中卻滿是淚水：“傻瓜......為什麼......”
影狼笑了，笑容蒼白卻溫柔：“因為......愛你啊......”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然後，氣息斷絕。
柳三娘看著他安詳的麵容，又看了看遠處歐陽烈的屍體，忽然也笑了。
“等我......下輩子......不做殺手了......我們......做尋常夫妻......”
她緩緩閉上眼睛，手卻緊緊握著影狼的手，至死未分。
風雪漸大，漸漸覆蓋了地上的血跡，也覆蓋了那對至死相握的手。
楊過掙紮著坐起，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李莫愁也勉強起身，走到他身邊，沉默地看著那兩具屍體。
“可憐天下有情人......”楊過長嘆一聲。
李莫愁輕聲道：“至少......他們死在一起了。”
兩人調息片刻，傷勢稍穩。
楊過走到歐陽烈屍體旁，仔細檢查，確認他已死透，這才鬆了口氣。
“他吸了崔百歲、孫矮子的內力，又燃燒真元，看似功力暴漲，實則內息早已紊亂不堪。”李莫愁分析道，“若非如此，以他全盛時的實力，我們三人聯手也未必是他對手。”
楊過點頭：“內功一道，果真沒有捷徑。強行吸納他人內力，看似速成，實則自毀根基。”
他頓了頓，看向李莫愁，忽然笑了：“不過，經此一戰，我好像對內力運用又多了幾分領悟。剛才那一掌，幾種內力竟隱隱有融合之勢。”
李莫愁白他一眼：“那是你命大。若非影狼那一劍，你我今日凶多吉少。”
兩人相視一笑，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兩人按照將二人合葬在一處背風的山坡，沒有立碑，隻堆了一個簡單的雪墳。
楊過將紫薇軟劍收回鞘中，與李莫愁並肩而立。
“走吧。”楊過道，“該去救義父了。”
李莫愁點頭，兩人最後看了一眼那座雪墳，轉身並肩離去。
風雪中，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前方，還有更艱難的挑戰在等待。
但至少此刻，他們在一起。
這就夠了。
楊過與李莫愁回到狼嚎穀時，天色已近黃昏。
穀中戰鬥早已結束，明教與女真聯軍的旗幟在殘破的寨牆上飄揚。
營地裡炊煙裊裊，傷員處傳來低聲呻吟，勝利的喜悅中混雜著戰爭後的疲憊與肅穆。
兩人剛踏入營地，就聽見女子帶著哭腔的聲音——
“都找了一天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們這些沒用的，連個人都找不到！”
是陸無雙。她眼眶通紅，臉頰上還掛著淚痕，正對著幾個明教弟子發脾氣。
洪淩波站在一旁，臉色也憔悴不堪，低聲勸道：“無雙，別這樣......楊過他武功高強，一定......”
“一定什麼？一定還活著？”陸無雙聲音哽咽，“他和師父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就算下麵是水......那可是萬丈深淵啊！”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不遠處，殷如夢靠在一棵樹下，那身標誌性的紅衣有些淩亂，美艷的臉上少了平日的嫵媚，多了幾分落寞與擔憂。
“小冤家......”她喃喃自語，“你可別真就這麼沒了......”
就在這時，營地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楊少俠！是楊少俠回來了！”
“還有一位女道長跟著回來了！”
殷如夢猛地抬頭，當看到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時，她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幾乎是飛撲過去的。
“楊過——！”
紅衣如焰，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撲進了楊過懷裏，緊緊抱住他，聲音顫抖：“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楊過猝不及防，被她抱了個滿懷，一時間手足無措：“如......夢姐姐，你先鬆開......”
話音未落，他忽然感到一股冰冷的視線。
轉頭，隻見李莫愁站在三步之外，臉色蒼白，眼神如冰，正死死盯著他懷中緊抱不放的殷如夢。
她身後的陸無雙和洪淩波也愣住了，張大嘴巴，看看楊過，又看看那個從未見過的紅衣美艷女子。
場麵一時寂靜得可怕。
殷如夢這才察覺不對，鬆開楊過，抹了抹眼角的淚，恢復了幾分平日的神態，但看向楊過的眼神依舊纏綿：“小冤家，你可嚇死姐姐了......”
“這......這是明教的朱雀法王，殷如夢殷姑娘......”楊過硬著頭皮介紹，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看到李莫愁的眼神已經不止是冰冷，而是透出了殺氣。
“朱雀法王？”李莫愁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好一個朱雀法王。楊過，你可真是......遍地開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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