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攙扶著走進石洞。
洞內乾燥,約有丈許見方,角落堆著些枯枝敗葉,似乎是某些動物巢穴的殘留。
“運氣不錯。”楊過鬆了口氣,收集枯枝,李莫愁則從懷中取出一個防水的火摺子。
行走江湖之人,這些必備之物她總是隨身攜帶。
篝火很快燃起,橘黃色的火光碟機散黑暗和寒意。
兩人脫下濕透的外袍,架在火邊烘烤。
李莫愁隻著中衣,素白的布料被火光照得半透明,勾勒出曼妙身姿。她背對著楊過,默默運功驅寒。
楊過看了她背影一眼,挪開視線,往火堆裡添了根柴。
洞內一時寂靜,隻有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那個歐陽烈......”李莫愁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他墜下來,會不會也......”
楊過緩緩搖頭,沉聲道:“他吸了二人功力,此刻內力遠勝於我。方纔墜落之際,我與他淩空對了一掌……”
他抬手按住胸口,眉間掠過一絲痛楚,“……我的內息已受震蕩。此人有血煞功護體,這般墜落,未必能取他性命。”
他望向雲霧繚繞的深穀,續道:“縱使墜入寒潭,以他的修為根基,也未必會死。不過經此重創,筋骨臟腑必然受損,即便不死……也肯定深受重傷了。”
李莫愁轉過身,火光在她清冷的臉上跳躍:“你的傷,無大礙吧?我瞧著需要靜養。”
“無妨,等不了了。”楊過搖頭,“義父還在萬毒窟中生死未卜,我必須儘快回去救他。還有淩波、無雙她們,也不知穀中戰況如何。”
李莫愁沉默片刻,道:“明日天亮,我們尋路上崖。你的傷,路上我幫你調理。”
楊過看著她,忽然道:“莫愁,謝謝你。”
李莫愁瞥他一眼:“謝我什麼?謝我打你一巴掌?”
楊過笑了,摸了摸還有些疼的臉頰:“謝謝你不顧性命跳下來救我,謝謝你說......願意跟我一起死。”
李莫愁耳根微紅,別過臉去:“誰要跟你一起死。要死你自己死。”
口是心非。
楊過笑意更深,往她身邊挪了挪,肩膀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李莫愁沒有躲開。
火光溫暖,映照著兩人依偎的身影。
“睡吧。”楊過低聲道,“我守夜。”
李莫愁“嗯”了一聲,竟真的靠在他肩頭,閉上了眼睛。
也許是太累,也許是太安心,她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
楊過輕輕攬住她,看著跳動的火焰,心裏打定了注意。
無論如何,他都要活著帶她出去。
一起。
翌日清晨,楊過傷勢已好了七八成。他不顧李莫愁讓他繼續靜養的囑咐,執意要去寒潭邊探查一番。
“總得找些吃食,總不能一直靠乾糧。”楊過笑道,“而且我的紫薇軟劍還落在潭中,那是獨孤前輩傳我的,不能丟。”
李莫愁知他倔強,隻得同意,但堅持要一同前往。
兩人再次下到穀底,寒潭依舊平靜如鏡,映著晨光。
楊過脫去外袍,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潭中。
潭水冰冷刺骨,但他早有準備,內力運轉,驅散寒意。
他在水下遊弋搜尋,潭底幽暗,怪石嶙峋。
不多時,一點紫光映入眼簾。
紫薇軟劍斜插在一塊岩石縫中,劍穗隨水波飄蕩。
楊過心中一喜,遊過去拔出軟劍。
劍身完好,在幽暗的水中依然泛著淡淡紫光。
正要上浮,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抹銀光。
那是一條魚。
但與尋常魚不同,這條魚通體銀白,鱗片細密如鏡,在幽暗的潭底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它遊動姿態優雅,不懼生人,甚至繞著楊過轉了一圈,魚眼靈動,彷彿有靈性。
楊過心中一動,想起原著裡小龍女躍下的寒潭中,有一種罕見的“銀鱗靈魚”,食之可強身健體、延緩衰老。難道這寒潭中的魚,竟是同類?
他小心翼翼靠近,那靈魚也不逃,任由他輕輕捧起。
浮出水麵,楊過將靈魚遞給等在岸邊的李莫愁看。
“這是......”李莫愁接過魚,仔細端詳,眼中也閃過訝異,“古墓典籍中記載過,終南山寒潭有‘銀鱗靈魚’,乃天地靈物,可遇不可求。沒想到此處也有。”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喜。
楊過再次潛入潭中,又捕捉到一條稍小的靈魚。他不敢多取,怕壞了這天地造化。
回到石洞,生火烤魚。
靈魚無須過多佐料,僅以火烤,便散發出沁人心脾的異香。
魚肉入口即化,鮮美無比,更有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遊走全身。
楊過隻覺渾身舒暢,連內傷都似乎好得更快了。再看李莫愁,她原本略顯蒼白的臉頰泛起淡淡紅暈,眉眼間的疲憊一掃而空,整個人竟似年輕了幾歲,容光煥發。
“這靈魚果然神奇。”李莫愁輕嘆,“難怪古墓派祖師將其視為至寶。”
楊過看著她柔美模樣,心中悸動,忽然想起一事:“莫愁,你說這穀底有靈魚,而崖頂卻是歐陽烈修鍊毒功的萬毒池,一上一下,一毒一靈,真是造化神奇。”
李莫愁聞言一怔,若有所思:“你不說我倒未細想。確實,萬毒池匯聚天下劇毒,陰穢至極。而這寒潭卻孕育靈魚,清靈至純。兩者同處一地,卻一陰一陽,一濁一清,正如天地陰陽相生相剋,萬物負陰而抱陽。”
她望向洞外寒潭,眼中泛起異彩:“有毒物處必有解毒之物,至陰之地往往暗藏至陽之機。這或許便是天地大道,萬物平衡之理。”
楊過聽得入神,點頭道:“便如武功之道,剛猛與陰柔並存,殺伐與生機同在。九陰真經中便有‘陰極陽生’的道理。”
兩人談論武學天地之道,竟覺心境都開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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