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想了一個下午。
讓楊過和小龍女留下來的辦法隻有一個——讓他們走不了。
什麼情況下走不了?
兩種。一種是有人受傷,冇法趕路。一種是外部局勢突變,走了反而更危險。
第一種他冇法操作。他不可能去打傷楊過或者小龍女,那是找死。
第二種——
蒙古人。
郭靖說蒙古大軍最近動作頻繁,三萬鐵騎駐紮在樊城對岸。如果蒙古人發動進攻,或者搞一次大規模的探子滲透行動,整個襄陽城都會戒嚴。城門一關,誰都走不了。
但陳凡不可能去指揮蒙古軍隊。
他能做的是——把已經在發生的事情,推一把。
下午,陳凡借送補給的名義去了一趟城東醉仙樓。上次他在這裡發現蒙古探子,武敦儒帶人抓了四個。但陳凡當時觀察過周圍的環境,醉仙樓附近還有幾家客棧,他注意到過其中一家門口拴著蒙古馬種。
他特意繞到那家客棧門口,裝作路過,往裡掃了一眼。
大堂裡坐著六個人。穿著漢人衣服,但坐姿和喝酒的方式都不是中原人的習慣。其中兩個人腰間鼓鼓囊囊,藏著兵器。
陳凡冇有進去,記下了客棧名字,然後回郭府找武敦儒。
他冇法說話,就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
畫了一匹馬,畫了一家客棧的招牌,畫了六個人形,然後在人形旁邊畫了彎刀。
武敦儒看了半天:“你是說——城東又有蒙古探子?“
陳凡連連點頭。
“幾個?“
六根手指。
武敦儒皺起眉頭。上次四個探子就差點得手,這次來了六個,而且敢在上次事發的地方附近活動,說明蒙古那邊不死心。
“我去告訴郭伯伯。“
武敦儒急忙跑了。
一個時辰後,郭靖親自帶人去了城東。
結果比陳凡預想的更好。
那六個不是普通探子,是蒙古軍方的先遣斥候,身上搜出了大量地形圖、水文資料和一封用蒙古文寫的密信。黃蓉連夜翻譯,內容讓所有人變了臉色——蒙古大汗計劃在十日內對襄陽發動試探性進攻,以火炮和騎兵配合,目標是城北水門。
郭靖當晚在前廳召集所有人開會。
“各位,蒙古人要動手了。從明天起,襄陽全城戒嚴,城門關閉,非持令牌者不得出入。所有武林同道留在城中聽候調遣。“
他轉頭看向楊過。
“過兒,你和龍女暫時彆走了。襄陽需要你們。“
楊過沉默了一下,看了小龍女一眼。
小龍女冇有反對。
“好,郭伯伯,我留下。“
陳凡站在門口添茶倒水,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心裡已經翻了天了。
成了。
蒙古人幫了他一個大忙。他隻不過是早一步把那些探子暴露出來,加速了局勢惡化。郭靖本來就會發現這些人,隻是時間問題。他做的事情,就是把“後天“變成了“今天“。
現在楊過走不了了,小龍女也走不了了。
他有時間了。
不多,但夠用。
當晚回柴房,陳凡剛坐下就聽到門外有腳步聲。
不是黃蓉的。
黃蓉的腳步聲輕,帶著桃花島輕功的韻律。這個腳步聲很穩,很輕,但節奏不一樣。
更慢。
更冷。
陳凡的後背繃了起來。
門被推開了。
月光下,白衣如雪。
小龍女站在柴房門口,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身上,有九陰真經的氣息。“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陳凡的心跳加速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