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伯母,還愣著乾什麼?不冷嗎?”
就在黃蓉裹著神仙氈,站在洞口望著那座不可思議的冰木平房發呆時,楊過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身上依舊散發著那股令人安心的炙熱陽剛之氣。看著黃蓉凍得微微發紅的鼻尖,楊過二話不說,直接連人帶氈子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你乾什麼!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黃蓉驚呼一聲,本能地掙紮了一下。
“這外頭積雪齊膝深,你現在半點內力都冇有,真要自己走過去,這雙腳還要不要了?”
楊過不僅冇鬆手,反而將她往懷裡顛了顛,抱著她那輕盈柔軟的嬌軀,大步向新落成的平房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再說了,咱們這也算是喬遷新居。新房落成,按照咱們中原的規矩,丈夫不都得把媳婦抱進門嗎?”
“你……你這小賊,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聽到“新房”、“丈夫”這些字眼,黃蓉羞得恨不得把頭縮排毛氈裡,隻能將滾燙的臉頰埋在楊過寬闊的胸膛上,任由他抱著自己踏入那座奇蹟般的建築。
一進門,黃蓉便感覺到一股截斷了風雪的寧靜。
但這屋子裡此刻還是冰冷刺骨的。
楊過將黃蓉放在裡屋一張用粗大平整的枯木拚成的木床上。
雖然床基是冰磚,但上麵墊了厚厚的木板,再鋪上那床禦寒神仙氈,頓時隔絕了所有的寒氣。
“你乖乖坐著,看我給你變個戲法。”
楊過轉身走到外屋。
黃蓉好奇地探出頭,隻見外屋的正中央,楊過用十幾塊在海邊撿來的黑色火山岩,壘成了一個內陷的石坑,上方還用中空的枯木做了一個直通屋頂的簡易煙囪。
他將劈好的乾柴放入石坑,依法炮製,一記蘊含純陽真氣的亢龍有悔拍出,火堆瞬間燃起。
橘黃色的火光碟機散了冰屋的幽暗,溫度開始迅速攀升。
“你瘋了!”
黃蓉感受著撲麵而來的熱浪,驚呼道:“這房子是用冰磚蓋的,你在屋裡生這麼大的火,不怕把冰牆烤化了,屋頂塌下來砸死我們嗎?!”
“郭伯母,這你就不懂了吧。”
楊過一邊往火坑裡添柴,一邊得意地指著四周的冰牆解釋道:
“外麵現在滴水成冰,少說也有零下幾十度。
這屋內的火氣雖然能把最內層的冰磚烤化一層水皮,但在外麵極寒的溫度下,這層水皮會立刻重新凝結!”
“反反覆覆幾次,這冰屋的內壁就會形成一層冇有一絲縫隙的堅硬冰殼。不僅不會塌,反而會把風雪徹底封死,比生鐵還要堅固!這就是天然的保溫層!”
聽著楊過這番聞所未聞、卻又嚴絲合縫的“物理分析”,黃蓉那雙充滿智慧的美眸瞬間睜得老大。
她仔細觀察,果然如楊過所說。
火坑周圍的冰牆表麵微微濕潤後,那層水膜很快就在冷熱交替中凍成了一層光滑如鏡的堅硬冰甲。而火坑底部的火山岩又極好地吸收了熱量,冇有直接灼燒冰麵。
“這……這種巧奪天工的構想,你是怎麼想出來的?”黃蓉喃喃自語。
她爹黃藥師精通奇門遁甲、五行八卦,可在這荒野求生的極致智慧麵前,似乎也稍遜一籌。
楊過冇有回答,隻是神秘一笑。擁有滿級基建術的他,腦子裡的求生知識儲備早就超越了這個時代的認知。
生好火後,楊過從門外搬進來一塊足有水盆大小的灰黑色火山浮石,以及一塊極其尖銳的黑色堅硬玄武岩。
“這是要做什麼?”黃蓉坐在神仙氈上,像個好奇的小女孩一樣看著他。
“總不能一直吃烤肉,得弄口鍋給你熬湯啊。”
楊過盤腿坐在火坑邊。他將九陽真氣灌注於握著尖銳玄武岩的右手上,以氣護體,以石為鑿!
“唰唰唰——”
在他的滿級手法和強大的內力加持下,那塊質地相對較軟的火山浮石石屑紛飛。
楊過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男人專注乾活時特有的狂野與迷人。
不到半個時辰。
在黃蓉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那塊粗糙的石頭,竟然被楊過生生鑿成了一口內壁光滑平整的石鍋,
甚至他還用邊角料,精雕細琢地磨出了兩個石碗和兩把石勺!
楊過將石鍋架在火山岩壘成的火坑上,出門捧了最乾淨的雪放入鍋中。
隨著積雪融化沸騰,他拿起剛纔鑿鍋時特意打磨出的一片薄若蟬翼、鋒利無比的玄武岩石片當做菜刀,
將昨天剩下的一隻海鳥肉片成均勻的薄片,行雲流水地滑入滾水中。
接著,他又從懷裡掏出幾片剛纔在海邊礁石上刮下來的綠色海藻,撕碎了扔進鍋裡提鮮。
不一會兒,一鍋奶白色的海鮮濃湯便咕嚕嚕地翻滾起來,濃鬱誘人的香氣瞬間溢滿了整個冰屋。
黃蓉看著在火光映照下、熟練地熬著湯的楊過,整個人突然愣住了。
從小到大,她是桃花島的千金大小姐,後來是丐幫幫主、郭夫人。
在外人眼裡,她無所不能,智計無雙。
嫁給郭靖後,因為丈夫生性木訥、心繫天下,她便成了那個默默在背後打理一切、照顧丈夫起居、甚至還要操心襄陽城防的賢內助。
她習慣了照顧彆人,卻好像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被人這樣當成一個小女人一樣,事無钜細地照顧過了。
“發什麼呆呢?口水都快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