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讓人心甘情願臣服的魔力。
不僅是女人,連天下豪傑,都會被他的氣度與見識所折服。
想到這裡,黃蓉心裡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股深深的自豪感。
高興過後,謝遜伸手敲了敲其中一根被剝得光潔溜溜的極地寒鬆。
聽著裡麵沉悶的聲響,作為一個老江湖,他那粗獷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極其專業地提出了造船的疑慮:
“楊兄弟,這木頭雖然處理好了,也極其堅硬,但都是剛砍下來的生木啊!”
謝遜摸著樹乾上還帶著些許濕潤的樹汁,沉聲道:
“若是直接用生木造船,極易變形開裂,下水之後更是吃水極深。
依造船的常理,這木材至少得放在陰涼通風處,陰乾一兩年方能使用。咱們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黃蓉聞言,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過兒,謝大俠言之有理。這生木造船,確實是大忌。極地風浪險惡,若是船體開裂,絕無生還之理。”
“陰乾一兩年?那是中原木匠的笨法子。”
楊過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非但冇有發愁,反而指了指島嶼腹地那常年冒著黑煙的方向:
“這世上,還有比那活火山口更天然、更巨大的烘乾窯嗎?”
謝遜聽得虎軀一震,空洞的雙眼猛地“盯”向火山的方向。
拿活火山當烘乾窯?!
這種極其瘋狂又極度合理的想法,這小子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主意是好,可這三百棵大樹,每棵都重達千斤,加起來便是幾十萬斤的重量。”
謝遜提出了極其現實的運輸問題,
“就算有你我二人合力,要將它們全部搬運到半山腰的火山口,怕是也要耗費極大的一番功夫。”
“誰說要咱們自己搬了?”
楊過極其無良地咧嘴一笑。
他轉身麵朝冰川的方向,氣沉丹田,夾雜著九陽真氣的吼聲瞬間穿透風雪:
“大白!彆在那裝死了!給老子滾過來乾活!”
“嗷……嗚……”
隨著一聲極其委屈、甚至帶著點生無可戀的悠長嗚咽。
那頭體型宛如小山般、原本正趴在雪地裡打盹的極地白熊,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它右前掌的傷雖然被楊過治好了大半,但一聽到這催命般的吼聲,龐大的身軀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垂頭喪氣地一步一個腳印挪了過來。
在楊過這無良包工頭的指揮下,他和謝遜用島上最粗壯的極地古藤和巨型海帶,迅速編織出了一張堅韌無比的巨大拖網。
“套上!”
楊過毫不客氣地將拖網的套索掛在了大白那寬厚雄壯的脖頸和肩膀上。
“老謝,把木頭往網上堆,一次堆個三五棵!大白,給老子往火山口拉!敢偷懶,今晚就吃紅燒熊掌!”
在楊過這**裸的武力威逼下,堂堂冰火島極地霸主,徹底淪為了無情的拉貨騾子。
“吼哧……吼哧……”
大白四肢著地,粗壯的熊掌在雪地裡刨出一個個深坑。
雖然一次隻拉三五棵樹,但那也是好幾千斤的死重。
它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拖著原木,在雪地裡犁出一條寬闊的深溝,吭哧吭哧地朝著火山口爬去。
謝遜站在原地,雖然看不見,但聽著大白那沉重如悶雷般的腳步聲,以及木頭在雪地上摩擦的巨大動靜,嘴角忍不住瘋狂抽搐。
把幾千斤重的極地巨獸當騾子使?
這小子壓榨勞動力的手段,簡直比明教的刑罰還要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