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遜準確地接住。那霸道的肉香瞬間鑽進他的鼻腔,讓這位吃了大半個月生魚野果的糙漢子忍不住猛嚥了一大口口水。
“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這極地叫花雞,可是我夫人親自指點我做的獨家秘方。”楊過大言不慚地給黃蓉臉上貼金。
“多謝夫人賞賜!多謝楊兄弟!”
謝遜也不顧形象,大口撕咬著鮮美的雞肉,扛著屠龍刀,大步流星地朝著島嶼背麵的原始森林走去。
……
半個時辰後。
冰火島背麵的原始針葉林裡。
“砰!”
謝遜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雙手握著屠龍刀,一刀狠狠劈在了一棵兩人合抱粗、樹皮堅硬如鐵的極地寒鬆上。
原本他以為,用刀砍這種密度極高的鐵木,必定會非常震手,甚至會損傷刀刃。
但他萬萬冇想到。
當鋒利無匹、重達百斤的屠龍刀接觸到樹乾的那一瞬間。
“哢嚓——!”
一聲極其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冇有絲毫阻滯!冇有半點反震!
那棵需要兩三個壯漢用大鋸拉上小半個時辰才能鋸斷的巨大寒鬆,竟然像一塊脆弱的豆腐一樣,被屠龍刀一刀攔腰斬斷,轟然倒塌!
漫天飛舞的木屑中。
謝遜保持著揮刀的姿勢,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摸了摸毫髮無損、甚至連一絲木屑都冇沾上的漆黑刀鋒,又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那種行雲流水般極其順滑的劈砍手感。
一種極其詭異、卻又爽快到極點的念頭,在金毛獅王的腦海中不可遏製地升起:
“這……這也太好砍了吧?!”
“這把刀的重量和鋒利度……簡直就是一把為了伐木而生的終極神斧啊!”
“哈哈!成昆狗賊,你給老子洗乾淨脖子等著!”
原始森林裡,伴隨著一聲極其暢快的酣暢怒吼,一代明教法王,徹底化身為不知疲倦的無情伐木機器。
“哢嚓!哢嚓!哢嚓!”
極地森林裡,這把讓大元江湖掀起腥風血雨的絕世寶刀,發出了它出世以來,最勤奮、最響亮、也最不務正業的刀鳴。
極地風雪中。
冰火島背風處的海灘上,此刻已經橫七豎八地倒著三百多棵粗大的極地寒鬆。
金毛獅王謝遜赤著上身,渾身冒著騰騰熱氣。
他一手提著屠龍刀,另一隻手卻在一根剝了一半皮的樹乾上煩躁地摸索著,粗獷的臉龐上滿是鬱悶。
“這樹枝好砍,一刀順著紋理下去就平了。可這剝皮……”
謝遜煩躁地歎了口氣。
他雙目失明,憑藉聽風辨位和極其精湛的刀法,將三百棵大樹的枝椏剔除得乾乾淨淨。
但剝樹皮是個精細活,用削鐵如泥的屠龍刀去削那凍得梆硬的樹皮,力道稍大一分,就會切進木質紋理,毀了上好的造船木材。
就在謝遜一籌莫展之際,身後傳來了兩道極其輕盈的踩雪聲。
楊過牽著黃蓉從冰屋的方向緩步走來,正好看見謝遜在一截被削得坑坑窪窪的廢木料上較勁。
“老謝,砍樹是把好手,怎麼反倒被這剝皮的細活兒給難住了?”
楊過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樹皮,隨口打趣道。
謝遜聽到楊過的聲音,也不遮掩,十分坦蕩地抱了抱拳:
“讓楊兄弟見笑了。謝某眼盲,把握不準這刀鋒入木的深淺。若是一根根用手去撕,這極地寒鬆的樹皮堅硬如鐵,怕是撕到明年也剝不完三百棵樹。”
黃蓉看了看地上的木材,正想上前說自己可以用石刀慢慢幫忙處理,卻聽見楊過漫不經心地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