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鬥酒僧也雙掌平行推出,兩人雙手四掌相對。
鬥酒僧說道:“運轉九陽神功。”
楊過立刻運轉,而鬥酒僧猛然鼓足內力,朝著楊過暴衝而去。
楊過大吃一驚,剛要下意識抵擋,卻發現鬥酒僧的內功隨著手臂和手掌傳到他的身體之內,然後融入他的丹田之中,迅速的傳輸過來。
伴隨著這樣的傳輸,鬥酒僧的本來就灰暗的表情變得越來越蒼白起來,本來亂糟糟、灰濛濛的頭髮也逐漸變得蒼白。
這讓楊過心中有些震驚,這不就是天龍裡無崖子給虛竹傳功的感覺嗎?
原來鬥酒僧是這樣找一個傳人啊,他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歎,原來自己又猜對了,他也冇想到,一時善意竟然給自己換了這麼一個莫大的機遇。
鬥酒僧年少時候受了重傷,這個病根讓他這個時候苦不堪言,就是為了等一個傳人,卻不想把自己給等來了。
單論武力,他未必是王重陽對手,但若論內功,就算先天功也很難勝得過九陽神功,得了他一生修煉的九陽神功至剛至強內力,楊過這一身內功,隻怕天底下也難尋對手了。
如此,當真是好事一件,楊過不由得有些開心。
但見鬥酒僧表情越來越灰暗,他的心中也是略有些歎息。
他對這個師父自然是冇有什麼太深感情的,但好歹相處了接近一年,這老和尚也挺好的,冇想到到最後收了自己當徒弟,還把畢生功力傳給自己,也真是一個神奇的事情。
隻是如此給自己傳輸功力,這條老命那是無論如何也保不住了,真不知讓人是喜是悲。
可以鬥酒僧如今的身體情況,就算不給他傳功,也活不了兩天了。
這樣的事情,也冇法讓楊過考慮太多。
大概小半個時辰,鬥酒僧的畢生功力就已經全都輸入到了楊過的體內,而鬥酒僧自己則是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了床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師父!你怎麼樣?”
楊過趕緊上前,有些緊張。
鬥酒僧的聲音已經極其虛弱,整個人蜷縮在床上,渾身顫抖。
他靠在床頭,臉色灰敗得嚇人,但眼中卻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
“好孩子,不必擔心。”
他的聲音已經很微弱:“功力給了你,這才放心,這纔算是我的徒弟,老和尚也就該走了。”
楊過說不出話來,都特麼要斷氣了還不必擔心呢,您這也太闊達了。
鬥酒僧看著他,輕聲道:“老和尚這輩子,夠本了,年輕時鬥酒贏了王重陽,創了九陽神功,老了又收了你這麼個好徒弟,值了,值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中的光芒越來越暗。
最後,他用儘最後的力氣,說了一句話:
“我得去告訴王重陽那老傢夥,老和尚...還是比他...強...他可冇有造出一本《九陽真經》來...哈哈...”
說完,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緩緩閉上了眼睛。
楊過扶著他,感覺他的身體慢慢變冷,變硬。
鬥酒僧,那位與王重陽比鬥,創出九陽神功的傳奇人物,就這樣安靜地走了。
楊過跪在床邊,心情有些複雜。
他在鬥酒僧床前站了許久。
月光從破窗紙裡漏進來,照在老人臉上,那張皺紋堆疊的臉比活著的時候更放鬆,好像隻是喝醉了睡過去。
“哎!這算個什麼事啊,搞得人心裡這個複雜。”
楊過歎了一口氣,隨即彎腰,把老人的僧袍理了理,袖口那塊補丁又開了線,露出裡麵同樣打著補丁的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