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偷偷地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麵的那個背影。
高大，挺拔，充滿了安全感。
“楊大哥……”陸無雙忍不住小聲開口。
“嗯？”楊過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陸無雙問道。
“先找個山洞，或者破廟，將就一晚。等天亮了，再做打算。”楊過隨口答道。
“哦。”陸無雙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問道：“楊大哥，這些年，你都去哪裡了？我們找了你好久。”
她口中的“我們”，自然是指她和程英。
楊過心中一動，知道這是個瞭解情況的好機會。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陸無雙，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和茫然。
“找我？為什麼找我？”
“你……”陸無雙被他問得一愣，“楊大哥，你不記得了嗎？在江南，我們一起……”
“江南？”楊過皺了皺眉，裝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然後搖了搖頭，“抱歉，我……好像冇什麼印象。”
他當然冇印象，因為去江南的，是這個世界的原主，不是他。
他這麼說，就是要徹底切斷和過去的聯絡，塑造一個全新的身份。
“怎麼會……”陸無雙的臉上，露出了失望和不解的表情。
一旁的程英，也皺起了眉頭，她走上前，仔細地打量著楊過，輕聲問道：“楊大哥，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你姓楊，單名一個過字，對不對？”
“是。”楊過點了點頭。
“那就冇錯了。”程英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楊大哥，你變了好多，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無論是容貌、氣質，還是武功、性格，都像是換了一個人。
如果不是那張臉還有幾分相似，她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當年那個頑劣跳脫的少年。
“或許吧。”楊過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滄桑，“這些年，我遇到了一些奇遇，也經曆了一些事情，很多以前的事情，都記不太清了。”
他半真半假地說道。
奇遇是真的，失憶是假的。
但這個說法，卻正好可以解釋他身上發生的一切變化。
聽到“奇遇”二字，程英和陸無雙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難怪楊大哥的武功會變得這麼深不可測，原來是有了奇遇！
在武俠世界，奇遇是解釋一切不合理的最好理由。
“那……那傻蛋呢？”陸無雙又問道，她口中的“傻蛋”，是她給原主起的外號。
“傻蛋？”楊過眉頭一挑。
“就是……就是你以前總掛在嘴邊的一個朋友。”陸無雙解釋道。
楊過心中瞭然，她說的大概是原著裡的那隻大雕。
他搖了搖頭，說道：“不記得了。”
陸無ushuang的臉上，失望之色更濃了。
她感覺，眼前的楊大哥，雖然更強大，更迷人了，但也更陌生了。
彷彿隔著一層看不見的隔膜。
“好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楊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他擺了擺手，轉移了話題，“你們兩個，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們……”
程英和陸無雙再次對視一眼，都有些茫然。
她們本是出來尋找楊過的，現在人是找到了，但家已經回不去了。
陸家莊被李莫愁一把火燒了，親人也都被殺害。
她們現在，是無家可歸的孤兒。
想到傷心處，陸無ushuang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程英的聲音，也低落了下來。
“既然如此，以後就跟著我吧。”楊過很自然地說道。
對他來說，送上門的玄級氣運之女，哪有往外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