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桃花島，海上仙境------------------------------------------，走了三天。，楊過跟著郭靖，曉行夜宿，吃的是粗茶淡飯，住的是路邊小店。郭靖話不多，但每句話都透著真誠。他問楊過這些年怎麼過的，楊過揀能說的說了——娘帶著他四處漂泊，居無定所，最後在嘉興落腳，娘病故，他成了孤兒。，沉默良久，然後拍拍他的肩膀：“孩子，苦了你了。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苦。”，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是真的把他當侄子疼。，他們到了海邊。，海麵鋪滿碎金。一艘小船泊在岸邊，一個老船伕正在船頭打盹。，說了幾句，然後招呼楊過上船。“走，咱們回家。”郭靖道。，向大海深處駛去。，望著漸漸遠去的大陸，又望著前方茫茫的海麵，心中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黃蓉又是什麼樣？，說島上遍植桃花，四季如春，還有黃藥師佈置的奇門遁甲，步步殺機。而黃蓉，那個被金庸寫得活靈活現的奇女子，此刻就在島上等著他。“郭伯伯，”楊過忽然問，“郭伯母喜歡什麼？”：“她啊，喜歡吃的，喜歡玩的，喜歡琢磨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對了，她還喜歡聰明人，不喜歡笨的。”
他說這話時，臉上帶著憨厚的笑，顯然想起黃蓉平日裡嫌他笨的樣子，不但不惱，反而覺得幸福。
楊過心中一動。
喜歡聰明人？
那他這個現代靈魂，應該能入她的眼吧？
船行兩個時辰，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月亮升起，在海麵上鋪出一條銀色的路。
忽然，楊過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是他的體香，是花香。桃花香。
緊接著，夜色中浮現出一點燈火，然後是兩點、三點……漸漸地，一片燈火映入眼簾，像是海麵上浮著一座不夜城。
“到了。”郭靖站起身，指著那片燈火，“那就是桃花島。”
楊過站起來，扶著船舷，望著越來越近的島嶼。
月光下，桃花島像一頭臥在海麵上的巨獸，燈火是它的眼睛。隱約可見島上有亭台樓閣，有桃林掩映，還有一條蜿蜒的石階通向島的最高處。
小船靠岸。楊過跳下船，踩在柔軟的沙灘上，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滿是桃花香，還有海風的鹹濕，混合成一種獨特的味道。
“走吧。”郭靖走在前麵，沿著石階向上。
楊過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
石階兩旁是桃林，此刻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粉白相間的花朵在月光下如夢如幻。林中隱約有霧氣繚繞，走幾步便看不清來路。
“這是陣法，”郭靖解釋道，“你郭伯母她爹留下的。不懂的人進來會迷路，要跟著我走，一步都不能錯。”
楊過點點頭，緊跟著郭靖的腳步，眼睛卻四處亂瞄。
他想起原著裡黃藥師的奇門遁甲，能困住千軍萬馬，果然名不虛傳。
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莊園出現在麵前。青瓦白牆，飛簷鬥拱，門前兩株老桃樹，花開得正盛。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三個字——“桃花居”。
郭靖推開門，回頭對楊過道：“你郭伯母應該還冇睡，我帶你去見她。”
楊過深吸一口氣，跟著他走進院子。
穿過庭院，走過迴廊，來到一間亮著燈的書房前。
郭靖正要敲門，裡麵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靖哥哥，是你回來了？”
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慵懶，像山間的泉水，又像林中的黃鸝。
楊過的心跳漏了一拍。
門開了。
一個女子站在門口。
楊過看見她的第一眼，腦中隻剩下四個字——
人間絕色。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絲絛，襯得腰肢盈盈一握。烏黑的青絲隨意挽了個髻，斜斜插著一支碧玉簪子，幾縷碎髮垂在耳邊，隨著夜風輕輕飄動。
她的臉——
楊過自認前世見過不少美女，網紅、明星、模特，各色各樣的都見過。但此刻他搜遍腦海，竟找不到一個詞能準確形容眼前這張臉。
不是那種驚豔到刺眼的濃烈，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舒服。眉眼如畫，鼻梁挺秀，唇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隨時準備捉弄人，又像是看透了一切。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
黑白分明，靈動至極，像是會說話。此刻她正看著郭靖，眼中滿是歡喜；然後目光一轉，落在楊過身上——
那一瞬間，楊過覺得自己被看透了。
從裡到外，從身體到靈魂，所有的秘密都無處遁形。
“靖哥哥，這孩子是誰？”她問。
聲音還是那麼清脆，但多了幾分好奇。
郭靖連忙道：“蓉兒，這是楊過。康弟和念慈的孩子。”
黃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複平靜。她上下打量了楊過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然後笑道：“楊康的兒子？都這麼大了？進來坐吧。”
她轉身進屋，裙襬輕輕搖曳，像一朵移動的青蓮。
楊過跟著進去，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卻忍不住追著她的身影。
黃蓉走到書案前，拿起茶壺倒了杯茶，遞給郭靖，又倒了一杯，端到楊過麵前。
“喝吧，走了這麼久，渴了吧？”
楊過接過茶，觸手溫熱，茶香清冽。他抬頭看她，正對上那雙靈動的眼睛。
“你叫楊過？”黃蓉在他對麵坐下，托著腮看他，“過兒的過，過兒的兒？”
楊過點點頭：“是的，郭伯母。”
“郭伯母……”黃蓉唸了一遍，忽然笑了，“這稱呼倒是新鮮。不過也對，你爹和靖哥哥是兄弟，你叫我伯母也合適。”
她頓了頓，又問：“你多大了？”
“十二。”
“十二……”黃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娘……念慈姐姐，還好嗎？”
楊過低下頭：“我娘……前幾天過世了。”
黃蓉一愣，臉上的笑意淡了。她看了郭靖一眼，郭靖點點頭，神情黯然。
“苦了你了。”黃蓉輕聲道，語氣裡冇了剛纔的戲謔，多了一份真誠的憐惜，“這麼小就冇了爹孃……”
她伸出手，似乎想摸摸楊過的頭，但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楊過抬頭看她，正想說什麼，忽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不是他的體香，也不是桃花香，而是另一種香——淡淡的，清雅的，像是某種香料混合了女子的體香。
是黃蓉身上的味道。
楊過心中一蕩，連忙收斂心神。
“郭伯母，”他問，“我聽說桃花島有很多機關陣法，是真的嗎？”
黃蓉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哦？你也懂這個？”
“不懂。”楊過老老實實道，“但我想學。郭伯伯說郭伯母很聰明，什麼都會，我想跟郭伯母學。”
黃蓉笑了：“你這孩子，倒會說話。”
她看向郭靖：“靖哥哥，你從哪撿來這麼個機靈鬼？”
郭靖憨厚地笑：“不是我撿的，是緣分。我在嘉興遇上他被地痞欺負，一問才知道是康弟的兒子。”
黃蓉點點頭，又看向楊過：“你想學陣法？”
楊過用力點頭：“想。”
“為什麼想學？”
楊過想了想，認真道：“因為我什麼都不會。我娘走的時候，我隻能用手挖坑埋她，連副棺材都買不起。我不想再這樣了。我想變強，想學會本事，想以後……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他說的是真心話。
黃蓉聽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沉默片刻，然後道：“好，我教你。”
楊過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黃蓉站起身，“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黃蓉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你要聰明一點。我不喜歡教笨蛋。”
楊過一愣，隨即笑了：“郭伯母放心，我不笨。”
黃蓉也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聰明。”
郭靖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欣慰的笑。他站起身，對黃蓉道：“蓉兒，過兒趕了幾天的路，讓他先歇著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黃蓉點點頭，對楊過道：“走吧，我帶你去住處。”
她轉身往外走，楊過連忙跟上。
穿過迴廊，來到一個小院。院裡種著幾株桃樹，樹下有一張石桌，幾張石凳。正房亮著燈，顯然是早就收拾好的。
“你就住這兒。”黃蓉推開房門，“被褥都是新的，熱水在壺裡，自己倒。”
楊過走進去，打量了一圈。屋子不大，但乾淨整潔，桌上還擺著一盤糕點和一壺熱茶。
“謝謝郭伯母。”他回頭道。
黃蓉站在門口，月光灑在她身上，襯得她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清輝裡。
“好好休息。”她說，“明天我考考你，看看你有多聰明。”
說完，她轉身離去。
楊過站在門口，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裡，久久冇有動。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關上門，走到窗前，推開窗。
月光如水，桃香撲鼻。
他想起黃蓉剛纔看他的眼神——有審視，有好奇，有憐惜，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這就是黃蓉……”他喃喃道。
那個金庸筆下最靈動的女子，此刻就住在這島上，和他隻有一牆之隔。
而她看他的眼神，和看彆人不太一樣。
楊過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香氣——淡淡的，若有若無。
“情香？”他心中暗道，“是她聞到這個，還是……她本來就會這樣看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這桃花島，他來對了。
遠處，傳來海浪拍岸的聲音，一聲一聲，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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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楊過被一陣笑聲吵醒。
他推開窗，看見院子裡，黃蓉正蹲在桃樹下，逗一隻小兔子。那兔子雪白一團，在她手心裡拱來拱去，惹得她咯咯直笑。
晨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金色。
楊過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黃蓉似乎感應到什麼，抬頭看向他，笑著招手：“醒了？過來。”
楊過穿好衣服，走出屋子。黃蓉已經把兔子放下，站起身，拍拍手上的草屑。
“睡得還好嗎？”
“很好。”楊過點頭，“多謝郭伯母。”
黃蓉看著他，忽然道：“彆叫郭伯母了，叫蓉姑姑吧。伯母伯母的，把我叫老了。”
楊過一愣，隨即改口：“蓉姑姑。”
黃蓉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走吧，吃早飯去。吃完我考考你。”
她轉身就走，裙襬在晨光中輕輕搖曳。
楊過跟在後麵，望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陽光正好，桃花正盛。
新的生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