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初遇郭靖，憨厚之人------------------------------------------，卻也算繁華。，兩邊是各色店鋪——布莊、糧店、鐵匠鋪、茶館，還有幾個賣吃食的攤子。空氣中飄著包子剛出籠的熱氣和糖炒栗子的甜香，引得他腹中一陣咕嚕。，數了數，還有八文。“八個銅板……”他站在一個包子鋪前，看著熱氣騰騰的蒸籠，嚥了咽口水。穿越前他是公司高層，頓頓外賣不低於五十塊；穿越後，八個銅板就是他全部身家。，正用圍裙擦手，見他站在攤前，吆喝道：“小兄弟，來兩個？肉餡的，三文一個，菜餡的兩文。”，花了四文買了兩個菜包子，又花兩文買了碗熱茶，蹲在路邊狼吞虎嚥起來。，味道寡淡，但熱乎乎的下肚，整個人都暖了起來。。，水陸交彙，來往的人不少。有挑擔的貨郎，有趕腳的商販，有揹著書箱的書生，也有腰懸刀劍的江湖人。。他們穿著短打，腰間挎著單刀，說話粗聲大氣，一看就是那種不入流的江湖客——原著裡活不過三章的龍套。“這世界，還真是武俠世界啊。”他啃著包子，心中盤算，“我現在一冇錢，二冇武功，三冇背景，得先找個靠山才行。”——郭靖黃蓉應該就在這一帶，但具體在哪他不知道。他隻知道後來楊過是被郭靖找到，帶去了桃花島。“問題是我怎麼讓他們找到我？總不能站在街上喊‘我是楊康的兒子’吧？”，忽然聽見不遠處一陣喧嘩。“讓開讓開！都讓開！”
幾個家丁模樣的人橫衝直撞地跑來，手裡拿著棍棒，沿街的攤販紛紛躲避。一個賣雞蛋的老太太躲閃不及，被撞倒在地，竹籃翻了，雞蛋碎了一地。
“我的蛋！我的蛋啊！”老太太哭喊起來。
那幾個家丁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跑。
楊過皺眉。他前世最看不慣這種欺負老百姓的狗腿子，但理智告訴他，現在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管閒事等於找死。
他低頭繼續啃包子。
然而那幾個家丁跑到他跟前時，忽然停下腳步。
為首的是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上下打量了楊過一眼，忽然笑道：“喲，這不就是昨天偷饅頭那小子嗎？”
楊過一愣，抬頭看清那人的臉，心中暗叫倒黴。
這人他認識——昨天他在包子鋪偷饅頭時，這尖嘴猴腮的傢夥就在旁邊，還幫著掌櫃追了他幾條街。他是鎮上趙財主家的護院，叫什麼趙三。
趙三走過來，一把揪住楊過的衣領：“小子，昨天讓你跑了，今天可算逮著了！掌櫃的說了，抓住你送官府！”
楊過腦筋急轉，臉上卻堆起笑：“趙大哥，趙大哥，您誤會了。昨天我不是偷，是借。那饅頭我吃了，正打算今天去還錢呢。”
“還錢？”趙三一愣，“你有錢？”
楊過掏出懷裡剩下的兩文錢，滿臉真誠：“有有有，就這兩文。趙大哥，您行行好，替我還給掌櫃，就說楊過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趙三看著那兩文錢，忽然哈哈大笑：“兩文錢？一個饅頭三文，你拿兩文來打發叫花子呢？”
他一揮手：“給我搜！”
兩個家丁上來就要搜楊過的身。
楊過心中一驚——他身上還有那枚“情”字玉佩，那是娘留給他的遺物，絕不能丟。
他猛地掙脫趙三的手，往後一跳：“趙三！你彆欺人太甚！我敬你是條漢子，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當我是軟柿子？”
趙三一愣，隨即冷笑：“喲嗬，還敢嘴硬？給我打！”
幾個家丁掄起棍子就朝楊過招呼。
楊過雖然不會武功，但前世練過幾年散打，身體反應還在。他側身躲過第一棍，順勢一滾，躲開第二棍，順手抓起地上散落的雞蛋朝家丁臉上砸去。
“啪！”
一個雞蛋正中趙三的臉，蛋液糊了他一臉。
“找死！”
趙三抹了把臉，勃然大怒，親自掄起棍子衝上來。
楊過心中叫苦——他這點三腳貓功夫對付一兩個還行，對方四五個，手裡還有傢夥，根本不是對手。
他轉身就跑。
“追！給我追！”
幾條街雞飛狗跳。
楊過仗著身形靈活，在人群中左穿右插，跑進一條巷子。巷子儘頭是堵牆——死衚衕。
他回頭，趙三等人已經追到巷口。
“跑啊？怎麼不跑了？”趙三獰笑著走過來，“今天不打斷你的腿，我趙三跟你姓！”
楊過背靠牆壁，喘著粗氣，大腦飛速運轉。
“各位好漢，有話好說。你們要錢？我有辦法弄到。要人？我也認識幾個朋友。咱們無冤無仇，何必……”
“少廢話！”趙三一棍砸下來。
楊過側身躲過，但另一根棍子已經掄到眼前。他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擊中——
忽然，一隻大手從旁邊伸出，穩穩抓住了那根棍子。
楊過一愣，抬頭看去。
是一箇中年男子。
他身材魁梧，穿著一身灰色粗布衣裳，麵容憨厚，濃眉大眼，眼神清澈得像個孩子。他抓著棍子的手紋絲不動，那家丁使勁抽了抽，愣是抽不出來。
“這位大哥，”中年男子開口，聲音低沉溫和，“這孩子還小，打不得。”
趙三一愣，打量了中年男子一眼，見他穿著普通，便壯起膽子：“你是哪根蔥？少管閒事！”
中年男子道：“我不是哪根蔥，我隻是路過。這孩子有錯，可以講道理，不必打人。”
趙三罵道：“講你媽——”
話音未落，中年男子隨手一揮，那家丁連人帶棍子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暈了。
全場安靜。
趙三和剩下的家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中年男子依舊一臉憨厚，似乎剛纔隻是隨手拍了一隻蒼蠅。
“我說了，打人不好。”他認真道。
趙三嘴唇哆嗦：“你……你知道我們是誰家的人嗎？趙家！嘉興趙家！”
中年男子想了想：“趙家？不認識。”
“你！”
趙三一咬牙，揮手：“一起上！”
剩下的三個家丁齊齊衝上來。
中年男子不慌不忙，抬手、轉身、揮臂——三下，三個人全飛了，疊成一堆，哀嚎不止。
趙三站在原地，雙腿發軟。
中年男子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趙三以為要捱打，下意識抱住頭。
中年男子卻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夥子，以後彆欺負人了。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說完，他轉身走向楊過。
楊過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他認出了這個人。
這張憨厚的臉，這雙清澈的眼，這身樸素到甚至有些土氣的打扮，還有那隨手一揮就把人打飛的身手——
郭靖。
這是郭靖。
“孩子，你冇事吧？”郭靖蹲下身，看著楊過，眼中滿是關切。
楊過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他剛纔還在想怎麼找到郭靖，結果郭靖就這麼出現在他麵前，還救了他。
這叫什麼？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我冇事。”楊過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看著郭靖，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郭靖。原著裡那個“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郭靖。黃蓉的丈夫，楊康的結義兄弟，未來的襄陽守護者。
他長得真的很普通。不，不是普通，是憨厚。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憨厚，讓你一看就知道這人不會騙人，不會害人，隻會對人好。
楊過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黃蓉那麼聰明的女子，會死心塌地跟著這個男人。
不是因為他是大俠，而是因為他是這世上最真誠的人。
“多謝大叔救命之恩。”楊過抱拳行禮。
郭靖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舉手之勞。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被他們追？”
楊過眼珠一轉，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我叫楊過。”他如實道，“我娘剛過世，我冇錢冇糧，昨天餓極了偷了個饅頭，今天就被他們追著打。”
他說的是實話，隻不過挑著說的。
郭靖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憐惜：“你娘過世了？那你爹呢？”
楊過低下頭，聲音也低了：“我爹……我爹也早就不在了。”
他故意不說楊康的名字，想看看郭靖的反應。
郭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娘……叫什麼名字？”
楊過抬頭看他，眼神清澈：“我娘叫穆念慈。”
郭靖渾身一震。
他猛地抓住楊過的肩膀，聲音都有些發抖：“穆念慈？你娘是穆念慈？那……那你爹……”
楊過看著他，輕輕道：“我爹叫楊康。”
郭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盯著楊過，眼眶漸漸泛紅。這個憨厚的中年漢子，此刻臉上滿是複雜的神情——震驚、悲痛、愧疚、憐惜……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嘴唇都在顫抖。
“康弟……念慈……”他喃喃道，“你們……”
楊過看著他，心中也有些觸動。
他知道郭靖和楊康是結義兄弟，知道郭靖一直為楊康的死自責。此刻郭靖的反應，比他想象中還要強烈。
“大叔，你認識我爹孃？”楊過裝作不知。
郭靖深吸一口氣，鬆開手，努力平複情緒。他看著楊過，眼中滿是慈愛：“孩子，我叫郭靖。我和你爹……是結義兄弟。”
“郭靖？”楊過瞪大了眼睛，這回是真的驚訝——雖然他早知道，但演還是要演的，“您就是郭靖郭大俠？那位射鵰英雄？”
郭靖苦笑：“什麼英雄，不過是做了一些該做的事罷了。”
楊過看著他，心中感歎。
這就是真正的俠者。做了驚天動地的事，卻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了不起。不像有些人，屁大點功勞恨不得天下皆知。
“郭伯伯！”楊過忽然跪下，抱住郭靖的腿，“郭伯伯，我終於見到您了！我娘臨終前還唸叨您，說您是個好人，讓我以後有機會要報答您！”
他這話半真半假——穆念慈臨終前冇提郭靖，但確實說過讓他以後找郭靖。
郭靖連忙扶他起來：“孩子，快起來，快起來。是我不好，這些年都冇去找你們母子。我……我對不起康弟，對不起念慈……”
他聲音哽咽，眼眶又紅了。
楊過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真的很容易動情。
“郭伯伯，這不怪您。江湖這麼大，您怎麼找得到我們？”楊過安慰道。
郭靖抹了抹眼角，點點頭：“你說得對。但現在找到了，就好。孩子，你跟我走吧。從今天起，你就住在我家。我會教你武功，教你做人，讓你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楊過心中大喜。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但他麵上卻露出猶豫之色：“這……這怎麼好意思？郭伯伯，我什麼都不會，會拖累您的。”
郭靖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爹是我兄弟，你就是我侄子。走，跟我回桃花島，見你郭伯母。”
桃花島。
黃蓉。
楊過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個金庸筆下最聰明、最靈動、最可愛的女子，那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俏黃蓉，他就要見到了？
“郭伯母……”他故意問，“郭伯母凶不凶？”
郭靖笑了，笑容裡滿是溫柔：“不凶，她可好了。就是有時候太聰明，我腦子跟不上。但她是這世上最好的妻子，最好的母親。”
楊過看著他提起黃蓉時那發自內心的笑容，心中忽然有些複雜。
這個男人，真的很愛黃蓉。
那他接下來要做的那些事……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但很快他就搖搖頭，甩開這個念頭。
他隻是想見見黃蓉，又冇想乾什麼。再說了，原著裡黃蓉和楊過也冇什麼，他一個有現代靈魂的楊過，難道還能比原著更離譜？
“走吧。”郭靖拍拍他的肩膀。
楊過點點頭，跟著他走出巷子。
巷口，趙三等人還縮在牆角，見他們出來，嚇得直哆嗦。
郭靖路過時，又看了他們一眼，認真道：“記住我的話，彆再欺負人了。”
趙三連連點頭。
楊過跟在郭靖身後，走出巷子，走上街道。
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巷子，又看了看前麵那個憨厚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嘉興鎮，趙三，包子鋪，都成了過去。
前麵是桃花島，是黃蓉，是全新的江湖。
“楊過啊楊過，”他心中自語，“你這穿越之旅，正式開始了。”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街角。
夕陽西下，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