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教眾弟子隻覺頭頂光影一晃,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下墜。
衣袂翻飛間,掌風狂卷而出,正中那鹿篤清的後心。
鹿篤清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掌力掀飛數丈遠,口吐鮮血,癱倒在地,之後再無動靜。
一旁的趙誌敬看得目眥欲裂,大喊道:“徒兒!”
楊過足尖點地,身影旋即落在小龍女身前,穩穩接住她那搖搖欲墜的身軀,將其護在自己懷中,喃喃道:
“姑姑,過兒來了,是過兒來晚了。”
小龍女此時神情十分恍惚,她的眼神無力,右手不可置信地撫摸著楊過的麵龐。
“過兒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嗎?”
“是我姑姑,彆怕。”
聽著楊過富有安全感的聲音,小龍女冇有忍住,一下子哭了出來。
“我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楊過冇有說話,隻是右掌慢慢運起內力,向小龍女體內傳輸,穩定其傷勢。
張懷此時也終於從遠處跑來,大陣外圍的全真教弟子想要阻攔,可是憑他們那微薄的內力,寶劍砍在張懷身上,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張懷雙拳如撼山一般,將阻攔他的弟子擊飛數十丈之遠。
早在剛纔楊過與張懷二人下山的時候,就聽到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音,循著方向,那正是他們木屋的方向。
楊過與張懷頓時心感不妙,連忙加快了腳步。
走近一看,隻見一群道士正圍攻一女子,那女子白衣絕世,不是小龍女又是誰?
眼見那為首弟子的劍就要刺入小龍女,張懷當機立斷,就將手中的鐵棒如標槍一樣擲出。
這才險之又險地將小龍女救下。
而楊過則是腳踩九宮八卦步,迅速來到小龍女跟前,將其護住。
張懷突破大陣,來到楊龍二人麵前,拔出插在地下數尺深的烏金鐵棒。
楊過此時滿眼的驚痛與怒焰,恨不得將眼前所有人碎屍萬段。
“我要你們死!”
張懷也是滿眼冷光,環視著周圍的人。
他本以為自己的出現會讓一切完美無缺,冇想到還是發生如此變故。
一旁的全真教弟子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趙誌敬檢查完鹿篤清的傷勢,雖然還有一絲氣息尚存,但是已經筋脈寸斷,這輩子將淪為廢人一個。
趙誌敬此時也顧不得其他,怒火中燒,指著楊過鼻子道:“好你個小畜生,還敢回來!還敢打傷我寶貝徒兒,今日我就清理門戶,滅了你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生!”
說罷,就撿起地上的寶劍,站在了鹿清篤原先的位置。
“眾弟子聽令!再結天罡北鬥大陣!”
有了趙誌敬的領頭,全真教弟子立馬有了核心,空缺的位置被迅速補上。
楊過此時已懶得與他辯駁,隻是聲音冷冷道:“你們敢傷我姑姑,都給我去死吧!”
“哎呦,小畜生還敢嘴硬,看咱們誰殺誰。”
楊過冇有搭理他,隻是轉頭看向張懷道:“張大哥,助我破陣。”
“好,今日你我兄弟二人殺他個片甲不留!”
話音未落,楊過一手攙扶著小龍女,身影如鬼魅般掠出,手中寶劍出鞘,一道寒光直刺趙誌敬的麵門。
他自小在全真教學藝,雖未得其親傳,但是對這鎮教大陣的脈絡瞭如指掌。
此時他怒火中燒,劍招中帶著同歸於儘的狠厲,用出的正是古墓派威名赫赫的玉女素心劍法。
劍法靈動飄逸,專克全真教的全真劍法。
趙誌敬怎麼也冇想到,這出走冇有多久的小畜生,武功竟有如此大的長進,連自己都有些難以招架,所幸有著天罡北鬥大陣的加持,否則還真有可能敗在他的手中。
張懷則緊隨其後,烏金鐵棒配合著破山棍法,在他手中猶如活物。
幾天的時間下來,在呂真人和楊過的幫助指導下,他已經掌握九宮八卦步的一些皮毛。
這九宮八卦步竟然比全真教天罡北鬥大陣的變化還要巧妙一些。
烏金鐵棒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他雖不如楊過瞭解這天罡北鬥大陣,但卻勝在天生神力,肉身成聖,哪管你陣眼所在何處,陣法萬般精妙。
張懷以力破巧,鐵棒橫掃,鐵棒所到之處,金石也要為之碎裂。
兩名全真教弟子揮劍格擋,隻聽兩聲脆響之後,手中長劍寸寸斷裂。
如若不是天罡北鬥大陣的精妙變化幫他們卸去了力道,此時二人的胳膊已然要被廢掉。
即使如此,在兵器碰撞的一瞬間,大的力量順著鐵劍傳入他們的身體,內息立馬被震得不穩,口吐鮮血。
趙誌敬冇有想到,竟然僅憑那陌生男子一人,就能擋住他們大陣中的數名弟子,他自己與楊過單獨對抗,不出百招之內,自己必然落敗。
所幸他抓住一個間隙,退至大陣後方。
他心中又驚又怒,厲聲喝道:“穩住陣腳,按八卦方位遊走,耗他們內力!”
天罡北鬥陣本就已連綿不絕,以眾敵寡見長,數十名弟子聞言,立刻踩著玄奧的步伐,劍光交織如網,將楊過與張懷困在中央,密不透風。
可是九宮八卦步更是玄妙,楊過雖僅學會了其形,不得其神,但也憑藉於此,不僅能護住小龍女,而且身影在劍光中穿梭,衣不染塵,長劍紛飛間,不斷點刺陣中薄弱之處。
不過片刻之間,就有三四名弟子被他所傷,陣形頓時出現一絲紊亂。
張懷則是在一旁橫衝直撞,那全真教弟子內力微薄,甚至連前幾日的申誌白都有所不如。
甚至連三流高手都算不上,根本無法破除張懷的防禦,索性他也不再抵擋,任由刀劍砍在自己身上。
全真教弟子見張懷不抵抗,心中大喜,長劍紛遝而至,可當落在張懷身上時,竟然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皮肉都傷不到分毫。
眾弟子大驚失色,見此情此景,無不膽寒,此人竟是銅皮鐵骨。
“孽畜,休要張狂。”
趙誌敬見陣形混亂,不得不再次提劍補上。
趙誌敬還算有些本事,長劍刺在張懷身上,竟能流出一道血痕,但依舊無法深入皮肉。
他見張懷竟如此強悍,又立馬轉而去對付楊過,將張懷交給其餘弟子。
冇想到眼前二人竟一個比一個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