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們二人先去休息吧,老夫我也要休息了。”
終南山深處,老人對著二人囑咐道。
張懷伸了伸懶腰,今天確實有點累,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於是道:“那好,前輩我們就先休息了。”
楊過也接著說道:“前輩,您有事記得喊我們。”
老人隻是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這幾日在山上修行,二人搭了一個簡易的帳篷,裡麵鋪了一些乾草。
張懷走進帳篷,躺在乾草上,將眼睛閉上,冇一會就呼呼大睡起來了。
楊過也同樣如此,冇多久,二人就美美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張楊二人被鳥叫吵醒,抬頭一看,太陽已經冒尖。
張懷揉了揉眼睛,就向著洞府走去,想看一看老人是否醒來。
可當他走到洞府跟前,裡麵卻是空無一人。
“楊兄,你快來,你有見前輩嗎?”
張懷對著楊過大喊道。
本來還在搓臉的楊過瞬間清醒,跑到了張懷的跟前,一看,老人竟然真的不在了。
於是二人在周圍尋找了半天,但是也冇有見老人的蹤影。
“張兄你看。”
楊過指了指石洞的牆壁之上。
張懷眯著眼朝楊過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石壁上刻著幾行小字。
“見你二人,老夫如夢少年,不尋歸處,隻策杖輕行,看遍半生未曾細賞的山河,飲一壺鄉野老酒,於某片青草地,古鬆下,闔目而逝,隨清風散於天地間。
吾畢生所學與修為皆傳授你二人,吾之所學,可全憑你二人決斷,傳授於他人。
唯憑你二人恒念苦修,戒驕戒躁,戒恃武逞凶,後立身行事,當守本心,明是非,莫負一身所學,福禍皆由己造,篤行不怠,方得始終,吾去之,汝好自為之,勿尋。
如若念及我,可為老夫立一衣冠塚。”
“前輩這是,走了?”
楊過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嗯,”
張懷輕輕地點頭,接著道:
“去為自己尋一安身之所。”
說完這句話,張懷隻感覺自己心裡空落落的,雖然與老人相處時間不久,但是老人對二人的好,張懷是一直牢牢記在心頭的。
二人站在洞府前沉思了一會。
張懷出聲道:“走吧。”
緊接著,二人在洞府內找了找老人遺留的物品,為老人立了一個衣冠塚。
“前輩,您雖然還未逝去,但我和楊兄二人還是為你提前立了一衣冠塚,還望前輩勿怪,畢竟這也是您自己的要求。”
張懷頗有些俏皮地說道。
“前輩傾畢生所學,傳我功法,增我內力,此恩重如泰山,小子冇齒難忘,往後定遵前輩教誨,勤修不怠,守心正行,絕不敢恃技逞凶,絕不負前輩威名,今日一彆,唯願前輩安身順遂。”
說完這番話,楊過在老人的衣冠塚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對楊過來說,此生對他好的人冇有幾個,自己的母親算一個,郭靖郭伯伯算一個,姑姑算一個,而這個老人亦能算是一個。
接著二人在老人衣冠塚前恭敬地行了一個弟子禮,雖無師徒之實,卻有教化之恩,二人早已把老人當做自己的師父。
張懷站起身來,抖了抖褲子上的塵土,對著楊過說道:
“楊兄,走吧。”
“嗯,好,以後有機會再來看望前輩。在山上待的也夠久了,姑姑估計也該想我了。”
說罷,二人就下山而去。
山下,血氣瀰漫。
小龍女又是鏖戰了一整晚。
她手中的劍已經被打斷了一半,衣服中的水袖也變得破爛不堪。
全真教的弟子一次又一次地襲殺上來,她拚儘全力地抵擋,但是也無濟於事,身上隻能一次又一次地掛彩。
圍攻她的全真教弟子不知道已經換了多少波,而眼前為首的人,正是全真教四代弟子,也是趙誌敬的首席大徒弟——鹿清篤。
趙誌敬此前就吩咐過他,定要取這妖女性命。
鹿清篤麵露狠厲,挺劍直刺小龍女的心口。
小龍女以斷劍拄地,勉強提起身子,微微側閃,這才堪堪躲過劍鋒。
鹿清篤心中不由得一驚,這妖女武功與內力怎這樣的強?經過全真教眾師兄師弟的一日一夜的圍攻,竟還能躲過他這鋒利的一劍。
眼見冇有刺住,鹿清篤立馬提起劍鞘,向著小龍女拍去。
小龍女隻能再次撐起手中斷劍,抬手格擋,斷劍雖勉強隔開攻擊,但是她也被震得斷劍差點脫手,她踉蹌地後退了兩步,這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周遭的全真教弟子已再次合圍而上,數十柄長劍泛著寒芒,直取小龍女要害。
小龍女輕咬舌尖,血絲從嘴角溢位,再次揮動手中的半副水袖,袖風捲著寒勁,襲向全真教弟子的手腕處。
可是她內力早已耗竭,這一招綿軟無力,被那全真教弟子揮劍斬斷了水袖。
“小龍女!你這妖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鹿清篤站在領頭位置,厲聲喝罵,再次出劍,直刺她的小腹,其他人也紛紛出劍,劍影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小龍女閉眼旋身,斷劍在她身前舞出一個微弱的劍花,成功隔開了其中數柄寶劍。
但是縱使小龍女的玉女素心劍法如何的高強,天羅地網步如何精妙,對於強弩之末的她來說,已然不能再擋下所有攻擊。
鹿篤清的寶劍直直地刺入她的小腹一指的深度。
劇痛襲來,小龍女感到眼前陣陣發黑,她身子軟軟的,半跪到地上,斷劍拄地,連站立的力氣都冇有了,周身的傷口都在流血。
她的眸子中還帶有一絲清明,她望向深山之處,腦海中隻剩下一個想法:“彆了,過兒……”
為首的鹿篤清見她再也無力反抗,將寶劍從小龍女的腹中拔出獰笑地走到了她的跟前,他抬手抹去劍上的血珠。
一旁的趙誌敬看得心裡暗喜。
鹿篤清持劍對準了小龍女的眉心處,道:“妖女,受死吧!”
劍尖一寸寸逼近,小龍女能感受到那劍身所散發的寒意,她已經冇有了力氣,抬手格擋。
她緩緩地闔上了眼,睫毛上都是血珠,她的唇角若有若無地勾了勾,若有來世,但願還能見到他……
當寶劍即將將小龍女貫穿的時候,一根烏黑鐵棒從天而降,打落了鹿篤清的武器。
遠處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呐喊:
“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