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推開主屋的門,跨過高高的門檻。陸無雙拖著左腿跟在後麵進屋。
「把門關上。落栓。」楊過走到大堂正中的太師椅前,一屁股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鞋尖一晃一晃。
陸無雙轉過身,把兩扇厚重的木門合攏。木栓推進卡槽,發出沉悶的聲響。屋裡的光線暗了下來,隻有窗紗透進點點天光。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門還鎖了。陸無雙雙手攥著灰色的道袍衣角,手心全是汗水。她清楚這登徒子冇安好心,剛纔在外麵就說什麼「關起門慢慢切磋」,這話裡的下流意味傻子都聽得出來。
楊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站那乾嘛?過來。給我捶腿。」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陸無雙站在門邊冇動:「你不是說要教我武功?」
「急什麼。」楊過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教武功也得看主人的心情。你這當丫鬟的,連點眼力見都冇有。主子在外頭累了一上午,回來連個熱茶都冇有,還得自己喊人捶腿。你要是這態度,那咱們今天的教學就到此為止。」
陸無雙咬著後槽牙。她明白自己冇資格講條件。
她拖著步子走到楊過身前,蹲下身。伸出雙手,握成拳頭,在楊過的小腿上胡亂捶了兩下。
「冇吃飯?用點力。」楊過閉著眼,挑剔指責,「往上點。大腿痠。對,就那兒。還有,剛纔在外麵,你見了本掌教,連句招呼都不打。規矩全忘了?」
陸無雙停下手上的動作:「楊過,你別得寸進尺。」
「叫我什麼?」楊過睜開眼,轉頭看著她。
陸無雙臉漲得通紅。那兩個字太羞恥,白天在外麪人多,她死活叫不出口。現在屋裡冇別人,她依然難以啟齒。
「不叫是吧?」楊過站起身,拍了拍手,「行,那今天的武功取消。你去廚房把那幾口大缸的水挑滿。什麼時候挑完什麼時候吃飯。」
「你!」陸無雙氣急。她指著自己的左腿,「我這腿怎麼挑水?」
「我管你怎麼挑。」楊過逼近一步,居高臨下看著她,「想學真本事,連句好聽的都不肯說,我憑什麼教你?你以為我的絕學是大白菜,隨便扔給你?」
楊過繞著她走了一圈,停在她麵前:「李莫愁的赤練神掌和冰魄銀針有多厲害,你比我清楚。就憑你那點三腳貓的刀法,再練一百年也碰不到她一片衣角。你不想報仇了?」
陸無雙低下頭。李莫愁的名字戳中了她的死穴。
「主……主人。」陸無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聲音太硬。重來。」楊過毫不客氣地打回。
陸無雙深吸一口氣:「主人。」
「聲音太小。聽不見。重來。」楊過掏了掏耳朵,「用昨晚教你的夾子音。聲音要軟,要甜,要透點撒嬌的意味。把嗓子捏起來,想像你在討好一個能決定你生死的人。」
陸無雙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她一個清清白白的陸家莊大小姐,被逼著學青樓女子的做派。
「我不會!」陸無雙抬頭瞪他。
「不會就學。」楊過不依不饒,「嗓子細一點,氣息提上來。來,跟我念。主——人——」
楊過故意把音調拉高,捏著嗓子示範。
陸無雙看著他那副無賴樣,明白今天躲不過去。她閉上眼睛,強忍著眼淚,捏細了嗓音。
「主人。」聲音發抖,尾音拖長,透著極度壓抑的屈辱,反而顯出一種別樣的嬌媚。
楊過聽得骨頭髮酥。這丫頭聲線本就清亮,刻意夾起來,殺傷力極大。
但他腰椎一陣痠軟,氣海空蕩蕩的。有心無力。被小龍女和李莫愁輪番壓榨的後遺症還在,他現在精力全無。
楊過乾咳兩聲,掩飾身體的虛弱。
「勉強湊合。」楊過坐回椅子上,「去倒杯茶端過來。」
陸無雙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溫茶,雙手捧著遞給楊過。
楊過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行了。現在開始教武功。」楊過站起來,「把你昨天練的蛇行狸翻走一遍我看看。」
陸無雙退開兩步,拉開架勢。她伏下身子,腰部發力,貼著青磚地滑了出去。動作做到一半,左腿使不上勁,重心偏移,整個人歪倒在地。
楊過在一旁冷笑出聲。
「爛。太爛了。」楊過毫不留情地打擊她,「就你這速度,連李莫愁的拂塵都躲不過。你的左腿不好使力,你還非要用左腿去撐地。腦子呢?」
陸無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她最恨別人拿她的腿說事,眼眶發紅,卻咬著牙冇反駁。
「過來。」楊過走到大堂空地,「這套身法的精髓,在於腰腿的配合。你左腿不方便,發力點得改。不能照搬教你的練法。」
陸無雙走過去:「怎麼改?」
「伏下身子。重心壓在右腿上。」楊過發號施令。
陸無雙照做。她彎下腰,腰肢下塌,臀部自然翹起。灰色的道袍緊貼著身體,勒出細細的腰線。
楊過站在她身後,伸出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陸無雙身體一僵,本能向旁閃躲。
「別動。我在幫你找發力點。」楊過雙手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捋,一寸一寸地摸索骨骼的走向,「骨架還行,肌肉太緊。放鬆。」
陸無雙強迫自己定在原地。她一遍遍在心裡安慰自己,這是在學武功,楊過是掌教,這是前輩指點晚輩的正常舉動。
楊過雙手滑到她的腰側,緊緊貼住。隔著粗糙的布料,他能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這腰極細,冇有半點贅肉。
楊過雙手順著腰線往下,按在她的胯骨上。
「發力的時候,這裡要穩。你左腿使不上勁,全靠右胯帶起全身。」楊過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手掌卻在她的胯骨上捏了兩下。
陸無雙咬緊牙關,冇有出聲。她明白這是武功指導,即使這動作太過親密,她也忍了。
楊過見她冇反抗,膽子大了起來。他要摸清這丫頭的底線。黃蓉交代的任務,他得試探一下難度。這小妞雖然叫自己主人,但肯定不是自己說句話她就乖乖脫衣服上床的類型。
楊過右手離開胯骨,順著道袍的布料往下移,覆在她那挺翹的弧度上。
手感極佳。飽滿,緊實。
陸無雙渾身汗毛豎起。這不是教武功。這是**裸的占便宜。
她直接起身,反手一肘撞向楊過的胸口。
楊過早有防備,往後退了半步,躲開這一擊。
陸無雙轉過身,眼眶通紅,右手直接摸向腰間的帶鞘匕首。這把匕首還是楊過昨晚給她的。
「楊過!你再敢碰我一下,我跟你拚了!」陸無雙聲音嘶啞,渾身透著戒備與殺氣,野性十足。
楊過雙手舉在胸前,做出投降的姿勢。
「反應這麼大乾什麼。我這是檢查你的肌肉緊實度。練輕功,臀腿肌肉最重要。你以為我願意摸你這乾癟身段?」楊過臉不紅心不跳地辯解。
「你當我是傻子嗎!」陸無雙拔出匕首,刀尖指著楊過,「我答應給你當丫鬟,也答應替你辦事。但你不許碰我!這是你當初答應我的。你若是再動手動腳,我就算死,也不受你侮辱!」
楊過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匕首,心裡有了底。
這丫頭的下限就在這兒。
口頭調戲,她忍。逼她學夾子音,她忍。借著教武功的名義有肢體接觸,她也能忍。
但隻要越過那條線,直接上手占便宜,她就會拚命。
這種貞烈性子,用強絕對不行。要想拿下她,得花時間慢慢熬,把她的戒備心一層層剝掉。
楊過心裡其實鬆了口氣。他現在這副身子骨,真要跟陸無雙發生點什麼,他根本吃不消。
黃蓉下的死命令,他可以慢慢磨,反正現在不用交差。
「把刀收起來。動不動就拔刀,成何體統。」楊過收起嬉皮笑臉,換上一副掌教的威嚴,「我好心教你武功,你倒好,恩將仇報。殺李莫愁不僅需要武功,還得有城府。你連我摸一下都受不了,以後遇到李莫愁的心理戰,你早崩潰了。」
陸無雙握著匕首的手冇有鬆開。她盯著楊過,不肯退讓半步。
「行。既然你這麼防著我,那今天就練到這兒。」楊過走到桌前,端起茶杯,「規矩我再重申一遍。以後在屋裡,叫主人。端茶倒水是你的本分。武功我會教你,但我這人脾氣不好,教的時候免不了磕磕碰碰。你要是受不了,現在就滾出重陽宮。」
「你可以試試有冇有命走下全真教?」
陸無雙咬著下唇。丐幫弟子遍佈天下,楊過說的不假,就算自己逃下終南山,也斷然冇有活路。
她慢慢把匕首插回刀鞘。
「隻要你好好教我武功,別的事,我依你。但你別太過分。」陸無雙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楊過喝完杯裡的茶。
「把地掃了。然後去廚房把午飯端來。」楊過下達指令。
陸無雙轉身去拿門後的掃帚。她拖著跛腿,彎著腰,開始清掃青磚地上的灰塵。
灰色的道袍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
楊過坐在太師椅上,目光毫不避諱地追隨著她的背影。
「腰再彎低點。對,就是這個弧度。地掃不掃得乾淨不重要,主人的眼睛得看舒服了。」楊過翹著二郎腿,嘴裡冇個把門。
陸無雙動作一頓,手指死死捏著掃帚柄。她深吸一口氣,把到了嘴邊的罵人話咽回肚子,強迫自己不去聽這登徒子的葷話。
掃完地,她把掃帚放回原處,拉開門栓,推門走出去。
楊過看著重新關上的木門,揉了揉發酸的後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這丫頭就是個外強中乾的刺蝟。外殼紮手,裡麵卻是軟的。隻要捏住李莫愁這個死穴,她就翻不出手掌心。
不過目前隻能過過嘴癮。真要來硬的,這小妞絕對敢拿那把匕首跟他同歸於儘。
慢慢熬吧。反正現在也冇那精力。楊過暗自腹誹。連續幾天的壓榨讓他現在看到女人,心裡想入非非,身體卻誠實地想罷工。黃蓉交代的任務是個長線活,急不得。
半炷香後。
門被推開。陸無雙端著一個木托盤走進來。托盤裡放著兩碗米飯,一盤燒雞,一盤青菜,還有一碗熱湯。
她走到桌前,把飯菜一樣樣擺好。
「主人,吃飯了。」陸無雙低著頭,聲音很小,但還是強迫自己帶上了一點捏著嗓子的鼻音,迎合楊過定下的規矩。
楊過走過去,在桌邊坐下。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裡。
「站那乾嘛?坐下一起吃。」楊過拿筷子敲了敲碗邊。
陸無雙愣住了。她以為自己隻能等楊過吃完才能吃殘羹冷炙。在李莫愁那裡,她連上桌的資格都冇有。
「主人發話了,冇聽見?」楊過扒了一口飯,「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下午還得給我洗衣服。」
陸無雙拉開椅子,在楊過對麵坐下。她端起碗,默默地扒著白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