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她生性多疑,習慣從多方麵考慮問題,而且在這種複雜不明的情況下,她不得不將對方想得比較險惡。
郭靖麵露困惑之色,說道:“可他們任由三位師兄離開,並未下殺手,而且是三位師兄執意要殺李莫愁才引發的爭鬥,怎麼看都不像是惡人所為啊。”
黃蓉輕輕搖頭,耐心解釋道:“靖哥哥,你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說不定他們是故意放三位師兄回來,就是想讓你耗費內力為他們療傷。等你內力損耗,實力下降,他們便能在英雄大會上趁機奪取武林盟主之位,進而破壞我們籌備武林大會的一番苦心。”
郭靖不由想起當年裘千仞故意打傷瑛姑的孩子讓段皇爺耗費內力施救,從而削弱段皇爺的功力,使自己在華山論劍中更有優勢的事。
眾人聽聞,皆是心中一驚,紛紛點頭,覺得黃蓉這個推測極有可能。
“肯定是這樣!”郭芙第一個跳出來出聲附和,義憤填膺地說道,“他們用心如此險惡,就是不想讓爹爹當武林盟主。”
“芙兒,就算爹不耗費內力,這武林盟主之位也輪不到爹來坐!”郭靖有些無奈地說道,“還有你洪公公和外公呢。”
“那等外公來了,我們一起打得他落花流水。”郭芙見爹爹不一定能戰勝那人,便覺得外公一定可以。
“你們先去休息吧,我得給你們三位師伯療傷!”郭靖實在不想再跟女兒多說,揮手讓三人趕緊離開,隨即便立刻著手為傷勢最重的武三通療傷。
魯有腳則去照料點蒼漁隱,朱子柳受傷相對較輕,服下九花玉露丸後自行運功療傷。
另一邊,郭靖等人無暇再去找尹平誌他們的麻煩,洪淩波一直守到天黑,也冇見有人前來,不禁嘀咕道:“還以為那刁蠻女把她爹孃說得有多厲害,結果到現在也冇見個人影。”
“估計是不會來了,休息吧。”尹平誌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一夜無事,但今天發生在客棧外的事情,卻在迅速流傳出去。
僅僅是到第二天的上午,便有不少武林人士知道這裡有一位絕頂高手。
客房內,完顏萍正輕柔地給尹平誌整理衣服,輕聲問道:“公子此次前來,是準備爭奪武林盟主之位吧?”
“為何這麼說?”尹平誌反問。完顏萍並不知曉他的真實想法,自己來此純粹是想會會天下群雄,收集紅塵之力,對於武林盟主之位,還真冇考慮過。
“如今在中原,除去傳說中的四絕,最有資格成為武林盟主的當屬郭靖郭大俠了,此次又是他們召集武林人士舉辦大會,必然有眾多人支援。”
完顏萍有條不紊地說著自己的想法,“公子你先是打敗了他的三個得力助手,又教訓了他的徒弟和女兒,難道不是想爭奪武林盟主之位嗎?”
尹平誌目光微微一動,心想完顏萍都這麼認為,隻怕郭靖,不,以黃蓉的聰明,肯定也會這麼想。
他饒有興致地問道:“然後呢?”
“聽說郭靖為人仁義,怕是會耗費內力給受傷的人療傷,到時候就更不是公子你的對手了。”完顏萍推測道。
尹平誌不由輕笑一聲:“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完顏萍趕忙搖頭:“奴婢不敢!”
尹平誌嗬嗬一笑:“我還冇那麼卑鄙,今天的衝突純粹是李莫愁引發的,我對武林盟主之位冇多大興趣。”
“是奴婢心思狹隘,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完顏萍羞愧地說道。
“不,你的推測有一定道理,不過也提醒了我,另外有個人多半也會像你這麼想。”尹平誌搖頭說道。
“誰?”完顏萍好奇地問道。
“黃蓉。”尹平誌看著完顏萍,“不錯,以後繼續保持這樣,不能總做些粗活。”
見尹平誌冇有生氣,完顏萍心中鬆了一口氣,靦腆地笑道:“都是公子教導有方。”
尹平誌輕輕捏了捏完顏萍的臉蛋:“彆謙虛了,你能想到這一層,就比昨天那個刁蠻女聰明十倍。”
完顏萍臉蛋微微泛紅,心中暗自欣喜:“多謝公子誇獎。”
尹平誌心中不由思索,完顏萍畢竟出身金國貴族,又流落江湖多年,考慮事情周到全麵,或許可以培養成為一個得力助手。
於是,他詢問起完顏萍的家世情況。
與此同時,李莫愁強行拉著洪淩波走向客棧後院,神色冰冷地說道:“你的功夫倒是長進不少啊?”
那兩個小子畢竟是郭靖的徒弟,再不濟也學了一些厲害功夫,洪淩波卻能幾下就將他們打敗,李莫愁豈會看不出洪淩波學了新功夫。
“哼,公子看不慣你總欺負我,便教了我幾招。”洪淩波用力甩開李莫愁的手,如今她已不太懼怕對方。
“欺負你?”李莫愁氣得怒極反笑,“我是你師傅,管教你還不行了?”
“你自己心裡清楚這是不是在管教。”洪淩波毫不示弱地反駁。
李莫愁臉色瞬間一沉,“唰”地一下抽出腰間的拂塵,厲聲道:“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學了多少本事!”
“我不怕你!”洪淩波也拔劍在手,正想試試今日新學的功夫。
“好膽!”李莫愁愈發憤怒,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手中拂塵如靈蛇般舞動,瞬間籠罩住洪淩波周身大穴。
然而,洪淩波的劍彷彿能預知李莫愁拂塵的攻擊方向,竟搶先一步挑開拂塵,穿透她的攻勢,後發先至,反刺過去。
李莫愁心中一驚,不得不向後退了一步,圍著洪淩波轉了半圈,緊接著突然揮出一掌。
洪淩波同樣迅速出掌,穩穩擋住了李莫愁的攻擊,並且以五指突然輕撥她的手腕,李莫愁隻覺手腕一陣痠麻。
“師傅,要不是我肩膀的傷還冇完全好,剛纔就能讓你這隻手使不上力。”
洪淩波得意地一笑,劍光閃爍,以攻代守,每一招都精準地針對李莫愁。
李莫愁全力應對,卻驚愕地發現自己的功夫竟完全被洪淩波剋製,隻能狼狽招架。
僅僅幾個回合,她胸口的衣服便被洪淩波的劍劃破,自己這個師傅竟然打不贏徒弟了
洪淩波一臉得意:“師傅,還打嗎?再打下去,徒兒可就不小心傷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