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眾人目光彙聚過去,發現是小武,隻見他臉上同樣印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黃蓉不禁微微皺眉,神色嚴肅地說道:“小武,你把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給我說一遍。”
小武微微低著頭,臉上帶著幾分羞愧之色,將事情的經過詳細描述了一番,所言內容與郭芙所說大致相同。
黃蓉心思遠比郭靖更為敏銳,思索片刻後,開口問道:“那幾個人是漢人還是蒙古人?”
“應該是漢人吧。”小武一臉茫然,實在不明白師孃為何會有此一問。
黃蓉眉頭緊鎖,轉頭看向郭靖,說道:“靖哥哥,或許他們並非蒙古人,但咱們還是得有所防備。”
說罷,她轉身對魯有腳仔細吩咐起來,讓丐幫弟子即刻加強陸家莊內外的戒備,不可有絲毫懈怠。
“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我都得先去把三位師兄救回來。”
郭靖心急如焚,想到三位師兄特意趕來支援自己召開英雄大會,若他們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如何向一燈大師交代?
想到此處,看向女兒,問道:“芙兒,小武,你們兩個跑回來了,大武和你三位師伯他們呢?”
郭芙微微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竟忘了等大武他們,囁嚅道:“我當時一時氣過頭,忘記等他們了。”
小武也有些訥訥地迴應:“我忙著跟上芙妹……大……大哥可能會帶爹他們回來吧。”
“唉!”
郭靖氣得忍不住甩手,怒其不爭地說道:“你們兩個行事怎麼這般魯莽急躁?萬一大武和三位師伯遭遇不測,你讓我如何跟一燈大師交代?”
“哎呀!”
郭芙嬌嗔地甩了甩身體,衝著郭靖撒嬌道:“我們又打不過他們,回來報信不是更好嗎?”
郭靖手指著女兒,一時間竟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隻能長歎一聲,心中滿是懊悔,都怪自己平日太過寵溺這個女兒,才讓她如此任性衝動。
“靖哥哥彆著急,既然那些人冇有阻攔芙兒離開,或許不會為難三位師兄。”
黃蓉趕忙輕聲安慰郭靖,試圖平複他焦急的情緒。
“不管如何,我都得帶幾個人過去看看,蓉兒你們待在這裡。”
郭靖心急火燎,一刻也等不及了。三位師兄真有生命危險,自己絕難心安。
他和魯有腳迅速召集幫中高手,全副武裝,翻身上馬,氣勢洶洶地朝著事發地點疾馳而去。
剛走出陸家莊大門不久,遠方如血的晚霞中隱隱出現一馬二人的身影。
魯有腳頓時警惕起來,道:“難不成是敵人打上門來了?”
言罷,他大喝一聲:“何方宵小?”
郭靖目光如炬,抬手虛空按了一下,沉穩說道:“彆急,是大武和朱師兄。”
“師傅。”大武遠遠看到郭靖等人,頓時麵露喜色,高興地揮手呼喊起來。
郭靖急忙策馬迎了上去,在靠近之時,猛地勒住韁繩,身形一躍,穩穩落在地上。
他一眼便看到馬背上馱著的二人,臉色微微一變,趕忙快步來到大武攙扶著的朱子柳身邊,關切地問道:“朱師兄,你冇事吧。”
說著,他急忙握住朱子柳的手腕,仔細探查起來,發現朱子柳脈搏虛浮不定,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顯然是重傷之兆。
“我還好,得趕緊給他們療傷。”
朱子柳微微搖頭,聲音虛弱卻透著焦急。
“快,帶三位師兄回去。”
郭靖轉頭招呼眾人,帶著傷員迅速返回陸家莊。
此時,陸冠英夫婦正在門口有條不紊地安排警戒事宜,忽見郭靖等人去而複返,心中驚訝不已,趕忙迎上前去。
待發現郭靖帶回了朱子柳等三位傷員,陸冠英急忙對身邊的程瑤迦吩咐了一句:“夫人,快去請大夫!”
陸冠英跟著郭靖將朱子柳三人小心翼翼地扶進莊子。
莊園內,黃蓉剛給郭芙臉部上完藥。
郭芙輕撫著臉頰,憂心忡忡地問道:“娘,我不會毀容吧?”
“還好那李莫愁這次打你的手冇有用毒,不然……”黃蓉微微搖頭,想起當初武三娘隻是被李莫愁摸了一把臉便中毒的情景,仍心有餘悸。
“哼,她肯定是怕爹孃你們,哪兒敢對我用毒。”
郭芙揚起下巴,臉上滿是對李莫愁的不屑,以及因有厲害爹孃撐腰而產生的驕傲。
“你這丫頭,彆整天在外拿爹孃來嚇唬彆人,萬一遇到我們家的仇人,有你吃虧的時候。”黃蓉輕輕白了女兒一眼,眼神中卻滿是寵溺之色。
突然,外麵傳來一陣嘈雜喧鬨之聲。
黃蓉以為是敵人來襲,神色一凜,警惕地快步走出去。待看清來人竟是郭靖他們帶著人返回,不由微微一愣:“看來那幾人並未留下他們?”
她冇有再多說什麼,徑直走過去檢視情況。
郭靖正在仔細探查武三通的傷勢,後者的衣服已被掀開,露出胸口,上麵赫然印著一個掌印。
黃蓉暗中將這個掌印大小與記憶中李莫愁的掌印對比,發現二者並不相同。
“師孃。”大武看到黃蓉,略帶不好意思地行禮。
黃蓉微微點頭,心中已然確定,確實如女兒所說,三人臉上的耳光是李莫愁所打,但打傷三位師兄的另有其人。
“好陰狠的掌力,武師兄五臟六腑都受損了。”郭靖眉頭緊緊皺起,神色凝重,沉聲說道,同時他又覺得這掌力有些熟悉,一時間想不起是什麼。
“師傅,我爹冇有生命危險吧?”大武焦急地詢問,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暫時冇有,出手之人並冇有下重手。”郭靖心中有些奇怪,“而且放你們回來,似乎不像是仇人所為。”
朱子柳在一旁緩緩說道:“應該並非仇人,我們和他並不認識,是因為幫武師兄追李莫愁,被他出手阻止纔打起來的。”
接著,他將郭靖等人不知曉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
一旁的郭芙聽後,心中不忿,當即嘲笑起來:“他也配和一燈大師比,還想捨身束魔?”
“芙兒。”郭靖麵色一沉,出聲嗬斥道:“此人能以一敵三重創你三位師伯,武功還在我之上,不弱於一燈大師,切不可小覷。”
說罷,他看向黃蓉,深知夫人聰慧過人,遇事總能冷靜分析,便問道:“蓉兒,你怎麼看?”
眾人聞言,也紛紛將目光投向黃蓉。黃蓉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現在有兩個可能,一個就是靖哥哥你之前猜測的,他是蒙古那邊隱匿不出的高手。”
她不像郭靖,喜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將對方想得比較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