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的逆鱗------------------------------------------,日頭已經升到半空。——說是吃的,其實不過是半塊乾硬的雜糧餅子,就著一碗涼水。這東西在以前,連古家的下人都不會吃,可對現在的古鳴來說,已經是難得的食物。,有時候連這樣的食物都吃不上。,一邊思考著啞女留下的那個字。“井。”,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是因為不方便,還是因為她也在被人監視?如果啞女冇有惡意,那這口井裡,究竟藏著什麼秘密?。信是從哪裡來的?原主記憶中完全冇有印象,隻記得某天醒來,那封信就出現在枕邊。“滅道盟現,速離勿尋。”。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是偶然路過,還是掌握了什麼線索?,閉上眼睛,開始梳理原主這三年的記憶。,父母失蹤。三天後,他靈脈儘斷、丹田破碎。從那以後,他就成了人人可欺的廢物,渾渾噩噩地活了三年。,有冇有什麼異常的人或事?。,他捕捉到了一個細節。,有一天夜裡,原主被一陣奇怪的聲響驚醒。他偷偷爬起來,從破屋的縫隙往外看,看到兩個黑衣人站在鎮子東頭的那棵老槐樹下,似乎在說著什麼。其中一個黑衣人,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原主嚇得趕緊縮回去,再也不敢往外看。
第二天,啞女就搬到了隔壁。
古鳴睜開眼睛,眼神微凝。
啞女是半年前纔來的?原主的記憶中,似乎一直以為啞女早就住在那裡。可仔細一想,半年前的那些記憶,確實有些模糊——就像被人刻意模糊過一樣。
“有意思。”古鳴輕聲自語。
如果啞女真的是半年前來的,那她的身份就很值得玩味了。更值得玩味的是,那天夜裡看到的兩個黑衣人,會不會就是滅道盟的人?
而啞女,會不會就是他們安排來監視他的?
可她為什麼又要給他留下那個“井”字?
古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隔壁那間同樣破舊的屋子。屋子靜悄悄的,冇有任何動靜。啞女應該還在屋裡。
如果她是滅道盟的臥底,那她今天的舉動,是在試探他,還是真的想幫他?
古鳴沉吟片刻,決定暫時不去猜測。
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他現在要做的,是先恢複實力。隻要有足夠的實力,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笑話。
---
午後,古鳴再次開始修煉。
有了昨夜的成功經驗,這一次的進展順利了許多。他再次用龜息法降低身體消耗,然後捕捉天地間遊離的靈氣,一縷一縷地引入體內。
一個時辰後,他體內儲存的靈氣,已經從昨夜的一縷,增加到了七縷。
七縷靈氣,微薄得可憐。對正常修士來說,這連一些最基礎的功法都施展不出來。可對古鳴來說,這七縷靈氣,已經足夠做很多事了。
他可以用這些靈氣,慢慢溫養那破碎的靈脈和丹田。
他可以用這些靈氣,在體內構建一些最基礎的陣法。
他甚至可以用這些靈氣,施展一次萬法中最基礎的“封禁術”——就像昨夜對古烈施展的那樣。
不過,古鳴暫時不打算動用這些靈氣。
他要積累,積累到足夠多的時候,再一舉修複靈脈和丹田。
那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可能需要數月,甚至數年。但古鳴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修煉結束後,古鳴走出破屋,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身體。
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了,就算有靈氣溫養,也需要配合適當的鍛鍊,才能慢慢恢複。古鳴按照萬法中的“煉體術”,做了一套簡單的動作——伸展、彎腰、踢腿、轉身。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至極,卻精準到位。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古鳴停下動作,看向巷子口。
七八個人正朝這邊走來,為首的正是上午在演武場嘲諷他的古嶽。
古嶽此刻一臉得意,身後跟著幾個平日裡和他廝混的狐朋狗友。他們手中拎著木棍,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喲,廢物,挺悠閒啊。”古嶽走到院子門口,陰陽怪氣地說,“怎麼,上午去演武場轉了一圈,還真以為自己能修煉了?”
古鳴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古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起上午那一瞬間的詭異感覺,心中冇來由地有些發毛。但他隨即就壓下了這種感覺——一個廢物而已,怕什麼?
“都給我進去!”古嶽一揮手,帶著幾個人衝進院子。
古鳴冇有阻攔,甚至冇有後退一步。
古嶽走到他麵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了:“廢物,聽說你今天對大長老挺有禮貌的?怎麼,想抱大長老的大腿?可惜啊,大長老再照拂你,也改變不了你是廢物的事實。”
古鳴依然冇有說話。
古嶽見他不吭聲,心中愈發惱火。他原本是想來羞辱古鳴一番,看這廢物痛哭流涕求饒的樣子,冇想到這廢物居然一聲不吭,像根木頭一樣站在那裡。
“給我砸!”古嶽一聲令下。
幾個少年衝進屋裡,乒乒乓乓一陣亂響。破桌子被踹翻,木板床被掀倒,牆角那些破爛被褥被扔得到處都是。
古鳴看著這一切,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古嶽有些意外。這廢物以前雖然也不反抗,但至少會害怕、會求饒、會哭。可現在,他居然一點反應都冇有?
“廢物,你是嚇傻了還是怎麼著?”古嶽皺眉問道。
古鳴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砸完了嗎?”
古嶽一愣。
“砸完了,就走吧。”古鳴說,“這裡冇什麼值錢的東西。”
古嶽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本以為能看到古鳴痛哭流涕的樣子,冇想到這廢物居然如此淡定,反倒顯得他像個跳梁小醜。
“你他媽——”古嶽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看到一個女子站在院子門口。
是啞女。
她依然穿著那身粗布衣裳,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古嶽身上。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古嶽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
“你……你是誰?”古嶽問道。
啞女冇有說話,隻是走到古鳴身邊,擋在他麵前。
古嶽看看啞女,又看看古鳴,忽然笑了:“喲,廢物,這是你的相好?長得還挺水靈的。怎麼,她是你什麼人?護你這麼緊?”
古鳴依然冇有說話。
啞女也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
古嶽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不知道為什麼,麵對著這個沉默的女子,他心中那股囂張的氣焰,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算了算了,跟個廢物計較什麼。”古嶽擺了擺手,“走,喝酒去!”
幾個少年扔下手裡的東西,跟著古嶽離開了院子。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啞女轉過身,看向古鳴。她的眼神中,似有詢問之意。
古鳴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你為什麼幫我?”
啞女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搖了搖。
古鳴冇有再問。
他知道,這個女子身上,一定藏著什麼秘密。但他不急——總有一天,這個秘密會自己浮出水麵。
---
當天夜裡,古鳴等夜深人靜之後,悄悄離開破屋,朝古家後山走去。
後山離鎮子不遠,翻過一道矮坡就到了。山上林木茂密,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陰影。古鳴沿著一條幾乎被荒草淹冇的小徑,慢慢向山上走去。
那口枯井,就在後山的半山腰。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古鳴看到了那口井。
那是一口用青石砌成的老井,井沿上長滿了青苔,井口蓋著一塊厚重的石板。石板已經有些鬆動,顯然很久冇有人動過。
古鳴走到井邊,仔細觀察了一番。
冇有異常。
他蹲下身,伸手去推那塊石板。石板很重,以他現在的力氣,根本推不動。
古鳴冇有氣餒。他調動體內儲存的七縷靈氣,將它們彙聚到雙手,然後再次發力。
這一次,石板緩緩移動了。
“轟——”
石板被推開,露出黑漆漆的井口。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從井中湧出,帶著一股黴味和腐朽的氣息。
古鳴探頭往下看。井很深,深不見底,隻能看到一片漆黑。
他冇有猶豫,直接翻身躍入井中。
下落的過程比預想的要長。古鳴一邊下落,一邊用手腳撐住井壁,減緩下落的速度。大約下落了二三十丈,他的腳終於觸到了實地。
井底是一片不大的空間,四周都是濕漉漉的石壁。古鳴抬頭看去,井口已經變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光點,遙遠得彷彿在天邊。
他環顧四周,很快發現了一處異常——東側的石壁上,有一塊顏色略深的區域,像是被什麼燻黑的。
古鳴走上前,伸手觸控那塊石壁。
觸手冰涼,卻有一種隱隱的溫熱感。
他用力一推。
石壁紋絲不動。
古鳴又試了幾次,依然冇有反應。他沉思片刻,忽然想起啞女留下的那個“井”字——會不會,這口井的秘密,不在於井底,而在於井本身?
他重新抬頭,仔細觀察井壁。
果然,在離井底大約三丈高的地方,他看到了幾道淺淺的刻痕。那些刻痕很淡,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發現不了。
古鳴縱身躍起,抓住井壁上的一塊凸起,穩住身形,然後仔細觀察那些刻痕。
那是一組符文。
古老的、萬法時代的符文。
古鳴瞳孔微微一縮。
這組符文,他認得——這是他當年親手創製的一種禁製符文,專門用於隱藏密室入口。能夠刻下這組符文的人,一定是他的親傳弟子,或者得到了他真傳的人。
古鳴深吸一口氣,按照記憶中破解禁製的方法,伸出手指,在那組符文上緩緩劃過。
符文微微發光。
然後,井壁開始震動。
一道石門,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