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良有些失望,甚至都有些想笑。
ipad上所能查到的這些所謂的「非正常人類」,在他看來,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但其實想想也對。
但凡有點非人能力,哪會像現在如豬狗一般被圈養在這暗無天日的實驗室中。
王良有些不甘心,他招手喚來一直靜靜侍奉在不遠處的小黑。
「除了眼前這些人,就沒有其他……我是說比較厲害的那種。」
小黑想了想,如實說道:「目前活體在研人員就這些,比他們厲害的……您說的是哪一方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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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良用伸出指頭在不鏽鋼桌子上輕輕一按,如紙片般戳出一個窟窿眼。
「就像這樣。」
嘶——
小黑倒吸一口涼氣。
想了想,不確定地回答道:「應該沒有吧?」
「不過,我可以帶您去檔案室,那裡麵有實驗室成立以來所記錄的全部異常事件檔案。」
「您知道的,我畢竟隻是個新人……」
確實,看小黑的年齡最多也就是實驗助手一類的角色。
不能指望這樣的小卡拉米能提供什麼秘密情報。
「走吧。」
王良將ipad扔還給那個已經停止叫嚷的觀察員。
對方似乎已經認清現狀,沒能喊來守衛,隻能唯唯諾諾的躲在角落畫圈。
沒有守衛,就意味著沒有經驗值,王良不屑於對這些墓穴裡的活死人動手。
在他看來。
一輩子都在地下不知多少米的地方,重複著日復一日的生活,不是活死人是什麼?
兩人穿過宛如巨型墓穴的實驗室區,來到一扇標識著「絕對機密-專案檔案」的金屬門前。
門禁看上去很複雜,整合了密碼、鑰匙、虹膜驗證、指紋等多種驗證方式。
錚——嘎吱!
王良越來越喜歡這種暴力解決一切的方法。
瞧。
這用正常手段需要至少一分鐘才能開始的機關大門,在他手裡,眨個眼的功夫便被輕鬆拉開。
實在是太——方便了!
進到裡麵,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電子儲存陣列。
最角落裡甚至還有那種用鐵匣子封裝的老式錄影機膠捲。
這裡小黑曾有幸跟著博士進來過一次,他直奔西南角那一整麵牆的老式物理歸檔櫃。
輕車熟路地拉開其中一個標註「異常事件/個體記錄-絕密」的櫃子,取出一份厚重的紙質檔案袋,遞給王良。
「大人,所有他們稱之為超自然、超能力事件的記錄,核心副本都在這裡。」
「我……偷偷看過一些。」
王良接過來,快速翻閱。
檔案記錄詳盡,配有照片、資料分析,甚至模糊的視訊截圖,
「鬼剃頭」事件:佛州某農場主,全家一覺醒來頭髮莫名掉光,疑似被「鬼剃頭」。
檔案記載,農場主舉辦驅魔儀式後異常不減反增,儀式細節語焉不詳。
最終經調查,該農場主違法使用含鉈超標農藥,導致全家鉈中毒。
-
「自燃者」檔案:記錄佛州某農婦,身體常無故自燃,嚴重影響日常生活。
重點分析受害者體質、服用藥物及環境因素,推測為罕見的生物電紊亂與易燃分泌物結合導致。
並附有「成功在實驗室條件下部分復現」的注釋。
-
「太歲」專案:記載佛州一古井挖出一神秘物體,外形與華國「千年太歲」一致。
附有該物品多角度高清拍攝圖,以及大量實驗室人體臨床實驗結果。
至今未查明其特殊功效。
-
一頁頁翻過,幾乎所有記錄在詳盡科學的調查下,最終指向牽強的巧合,或無法完全排除的「未知自然現象」。
王良發現了一個華點。
這些人、事件,幾乎都來自同一個地方——佛州。
包括他自己。
代號「龍」。
姓名:王良,華裔男性,年齡23;
身世不詳,於2025年11月11日,首次現身於邁阿密戴德縣奧弗多第15街區。
能力:
1、異於常人數倍的生理強度,常規動能武器完全無效;
2、可控製、吸收火焰;
前期表現為從口中噴出普通火焰,後期火焰噴射溫度估算超過三千攝氏度;
3、飛行速度可達三馬赫,驅動力不詳。(註:疑似藉助東大「法器」酒葫蘆完成飛行)
4、器大活好,用過的都說好;
成長程度驚人,超出已知物理模型及現有『異常』事件範疇。
無法歸類,無法解釋,威脅等級:∞(無限)。
建議:最高優先順序收容研究,或徹底毀滅。
……
檔案上清楚記載著王良這三個月以來所經歷、發生的絕大多數事情。
詳細到他曾享用過什麼口味的洋國福都記錄在內,甚至連他曾用過哪些體位姿勢都標註了出來。
建檔日期18號,也就是昨天。
確切的說是13個小時前,那場驚天魔術表演的時候。
能在這短短時間內整理出如此詳細的資料,這個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背後的組織有些恐怖啊。
不過,仍在可理解範圍內。
至少這上麵沒有記載那天郵輪上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也沒有記載王良是怎麼來到邁阿密的。
但這也從側麵證明瞭一件事——
這背後的神秘組織,隻是表世界一個稍微有點能力的「小組織」。
滿室極具荒誕的「超能」檔案,就差把過家家寫到明麵了。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嚴重超出王良一開始的預想。
首先。
「將計就計」基本可以宣佈失敗。
從始至今,他除瞭解決了一些基地守衛,沒見到任何一個大人物。
那些研究人員更是可有可無的NPC。
都21世紀了,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不誇張的說。
即便他現在把基地所有科研人員全部清理掉,對那些坐在椅子上看戲的人來說,也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微微一笑,無視而之。
而那些備受期待的前輩高人,更是……
一言難盡呀。
總之,來了等於白來,他被耍了!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震動打斷了王良的臆想。
「什麼情況?地震了?」
第二波、第三波!
頭頂燈光瘋狂閃爍,警報器後知後覺地發出悽厲的嘶鳴,灰塵簌簌落下。
「完了!這回真的完了!他們真的動手了!」小黑臉色慘白,失聲叫道。
從基地不再出現守衛開始,小黑心裡就隱隱出現一個可怕的猜想——他們被放棄了。
那連綿不絕的爆炸巨響,以及結構崩塌的轟鳴再清楚不過。
基地正處於自毀狀態,他們要被活埋!
好在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爆炸聲僅僅持續了幾秒便戛然而止。
此時,檔案室外已經亂作一團。
電力係統再度癱瘓。
那些彷彿書呆子一樣的科研人員,像一群無頭蒼蠅似的,尖叫著在昏暗的實驗室中四散奔跑。
死亡麵前,人人平等。
而小黑,也想活。
他發瘋似的奔向來時的樓梯井。
等王良循著聲音趕來時,小黑呆滯地站在樓梯口,一動不動。
黝黑的臉上,血色褪盡,隻剩下一種死灰般的恐懼。
手電光柱顫抖地照進門內。
前方已經沒有向上的階梯,隻剩一片令人絕望,被徹底炸毀的廢墟。
混凝土碎塊、扭曲的鋼筋和坍塌的樓板,將整個向上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一直堆砌到視線的盡頭,塞滿整個豎井。
濃重的塵土味和淡淡的爆破殘留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被炸了。」小黑的聲音乾澀,「整個樓梯井……全塌了。」
王良的眼神沒有波動,無悲無喜。
這個結果他早已預見,因為類似的場景之前就曾有過上演。
那些被恐懼籠罩的守衛,同樣想著逃離此處,卻發現出去的路全都封死。
地麵上的人,意圖很明顯。
得不到那就毀滅。
打不過就直接活埋。
「還有,還有辦法!我還知道兩條備用通道!研究員專用的!」
小黑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轉身邁腿,彈射起步。
其速度之快,宛如陸地飛行。
那快到出現殘影的步子,不去當運動員可惜了。
第二條通道,在更深處的一條岔路盡頭。
同樣被精準的爆破徹底封死,塌方的磚石幾乎填滿了走廊的前半段。
第三條,也是理論上最隱蔽的一條,位於一個偽裝的裝置間後麵。
結果別無二致。
甚至更糟。
猛烈的爆炸不僅炸塌了通道,連帶著上方的結構也受損嚴重,不斷有碎屑和粉塵簌簌落下,顯然極不穩定。
等王良循聲找過來的時候。
小黑癱坐在最後那堆冰冷的瓦礫前,手電從無力的手中滾落,光柱斜斜地打在廢墟上,映出那張絕望的黑臉。
「完了……全完了……」
「嘿嘿……都出不去了……」
死亡是一門大學問。
所有的死亡方式中,等死,無疑是最令人恐懼的事情。
這是比被人開槍射殺、被大運撞更殘忍的死法。
很明顯,小黑已經被眼前幾乎必死的局勢沖昏了頭腦,隻差最後一根稻草,就能原地瘋掉。
而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就在王良身上。
小黑雙目含淚,滿臉期盼的看向那個神一樣的男人。
「大人,你有辦法帶我出去的,對吧?」
「很抱歉,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