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鳥,還是機緣不到,先去辦其他正事。」
王良按照記憶裡的方向,折身去往B1區實驗室。
說來也怪,整個地下研究中心差不多都被他轉了個遍,並沒有遇到所謂的前輩、高人。
去找二狗子,問問是怎麼回事。
之前的戰鬥還是太過激烈,基地守衛甚至都動用了rpg這等大範圍殺傷性武器。
王良是沒受傷,可就苦了基地裡那些普通裝置,其它的還好說,電力係統整個癱瘓。 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如今主照明裝置幾乎都已徹底熄滅。
隻剩下幾盞殘存的應急燈,在粘稠的黑暗裡苟延殘喘,明滅不定。
曾經光潔冰冷的研究中心,此刻已然沉沒在絕對的晦暗裡。
通風係統似乎也受了損傷,發出持續、低啞的「嗚——嗚——」聲。
似鬼狼哭嚎,在空曠的走廊和實驗室間往復迴蕩,徒添幾分死寂。
不多時,王良便來到那門洞大開的實驗室門前。
剛準備進去找人,身後冷不丁響起一道說話的聲音。
「謝天謝地,您沒事真是太棒了。」
「誰?!」王良一個轉身,槍口已經抵了上去。
「是我!別開槍!」當那把槍距離小黑僅有零點零一米的時候,他差點嚇尿。
沒尿出來是因為他剛才偷著去廁所了。
而對方一張嘴,完美隱匿便不攻自破。
王良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幾乎與黑暗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小黑。
「你這個膚色……」
算了,長得黑也不是人家的錯,這個沒得噴。
「帶我去見你之前說的那些在研非正常人員。」
「好好,您這邊請。」
此時的小黑早已無師自通地領悟了血脈傳承技能,彎著腰舔著臉,一臉狗腿的模樣前頭帶路。
同樣是卑躬屈膝,現在跟之前又有一些不一樣。
之前隻是單純的被恐懼支配。
現在則是打心底裡崇拜,對強者的崇拜。
走走停停,兩人抵達另一道厚重的密封閘門前。
金屬門在昏暗的應急燈光下泛著冷光。
「緊急通行?」
「是的大人,由於電梯停止執行,我們需要通過步梯前往B4區域,容我操作一番……」
小黑正準備輸入密碼開啟通道閘門,王良推開他,抬手搭在門上的應急把手上。
沒有試探,沒有蓄力。
隻是輕描淡寫的向後一拉。
錚——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巨響猛然爆開。
合金閘門連同部分扭曲的鉸鏈,被硬生生從門框上扯離,歪斜地掛在一邊。
小黑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眼裡的崇拜更加純粹。
「大人,這邊走!」他搶前半步,獻寶似的前頭帶路,「B4區就在下麵一層,我帶您去。」
樓梯井明顯閒置許久,裡麵瀰漫著經年不散的潮氣。
冰冷的金屬樓梯邊緣凝著水珠,緩緩滴落,在死寂中發出規律的、令人不安的輕響。
空氣裡混合著鐵鏽、黴味和一種難以名狀的腐敗氣息。
小黑走在前頭,沿著盤旋向下的黝黑步梯小心翼翼地探路。
時不時停下,殷勤地提醒,「大人,小心,這兒很滑。」
大約向下走了十來米,樓梯到了盡頭。
前方已無路可走
一扇厚重的灰色合金門嵌在混凝土牆中,門邊是閃著幽光的密碼鍵盤。
這次小黑沒有廢話,屁顛顛跑到門禁前滴滴一通按。
密碼正確,允許通行。
嗤——
閘門開啟,眼前豁然一亮。
門後的景象,與門外腐朽的通道截然不同。
明亮的LED燈光瞬間湧出,照亮了一條無菌走廊。
空氣流暢,溫度恆定,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84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電力正常,太好了。」小黑鬆了口氣。
有一說一,別看這傢夥人長得黑,但其實人家超怕黑的。
感嘆過後,他立馬讓開通道口,躬身指向裡麵,「大人,B4禁區到了,請……」
基地的隔音效能極佳。
上層的激烈交火聲被完全隔絕,並沒有驚擾這一層的科研人員。
廊道中,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步履匆匆,在各個實驗室間安靜穿梭。
他們對王良的到來毫無反應,沒有抬頭,沒有停頓。
彷彿那隻是一道無關緊要的背景。
又或者,他們早已習慣?
來到這裡,小黑又彷彿重新回到自己的主場。
隻見他整了整身上微髒的大褂,原地化身知名導遊。
「大人,您看,這裡是……」
王良揮手打斷了小黑的暢言,「直接帶我去見被你們關押在這裡的非正常人類。」
所謂的生物研究室,與印象中的生化實驗室大抵一致。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標誌性的透明玻璃艙,裡麵用綠色營養液浸泡著一些畸形生物標本。
有人頭蛇身的縫合怪。
有雙頭四蹄並排而生的野豬。
有隻剩一個腦袋孤零零擺在花瓶上的拇指姑娘。
……
這些小時候王良都在廟會的大棚裡看過,還花了兩塊錢的門票錢呢。
沒什麼好稀奇的。
直奔主題就行。
小黑察言觀色的能力愈發熟練,他注意到王良臉上的不耐煩,立馬話鋒一轉。
「大人,這邊走,我帶你去收容區。」
所謂的收容區,就是一排通長的小單間。
屋子裡燈光明亮,宛如白晝,麵積大概十來平。
一張床,一個馬桶,一個書桌,一把椅子,一個人。
每間小房間前,都有至少三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手持紙筆、電子裝置在不停的記錄著什麼。
他們通過那麵全透明的牆壁,全方位無死角地記錄著裡麵每個「在研人員」的一舉一動。
王良踱步來到第一個單間。
裡麵是一個臉色蒼白的白人男性,眼神麻木,坐在那裡,猶如一具行屍走肉。
這……
與他想像中的「高人」形象,實在天差地別。
「把門開啟。」
「喂!這是誰負責的收容體,趕緊弄走,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守在門前的觀察員準備上前驅趕王良,眼尖的小黑已經衝過來,抬手便是一個大電炮。
「拿來吧你!」
他劈手奪下觀察員戴在脖頸上的門禁卡,臨了還不忘一腳將欲與他拉扯的同事踹開。
他背對王良,拚了命的給同事使眼色。
快滾!我這是在救你!
但很明顯。
長時間缺乏人際交往,使得這些高學歷人才早已失去了正常人的行動判斷能力。
籠子外,隻不過是更大一號的牢籠。
「守衛!呼叫守衛!」
小黑可太清楚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昔日未曾有過交流的同事,在那大呼小叫。
你完嘍。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那位大人並沒有動手。
「不用管他們,讓他們叫吧,把門開啟。」
王良當然不會阻止這些人呼叫守衛,他甚至還大為鼓勵。
叫吧,叫的越大聲我越高興。
讓經驗來的更猛烈些吧!
滴——
那道偽裝成單向可透視的鋼化門應聲而開。
「出來。」
裡麵的白人男子沒有半分波瀾,聽話地走了出來。
王良微笑著伸出右手,「你好,自我介紹一下……」
「阿巴,阿巴」
這位「前輩」是個啞巴?
王良疑惑地看向小黑。
小黑對此也不太熟悉,因為這不是他負責的課題。
隻見這傢夥再次悍然出手,從觀察員手裡奪過那個酷似ipad一樣的電子裝置。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有些喜歡這種直來直去的方式。
小黑在ipad的上一頓操作,將【0號】收容物的檔案調取出來。
「格雷森,美國佛州人,特殊能力『投擲』,於1997年收容。」
檔案顯示的很清楚,上世紀就被關在這個鬼地方,怪不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投擲是什麼超能力,能讓他演示一下嗎?」
小黑仔細翻閱了一下電子檔案,又嘗試與【0號】溝通。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很抱歉,大人,我想他可能已經忘了。。。」
忘了?
這個也能忘?
王良劈手從小黑手裡奪下ipad,自己翻閱起來。
裡麵有【0號】從童年到近期的照片,以及詳細到可怕的生平記錄。
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排泄、什麼時候夢遺、每次溢位多少……
其中最關鍵的一條資訊——
青年時,可精準投擲石子命中百米內目標,即便蒙上雙眼,依舊可以通過類似心靈感應一樣的行為,精準擊中目標。
但隨著時間推移,這項能力被其漸漸遺忘。
遺忘原因未知。
王良現在真想砸了手中這ipad的。
這幫人都是傻子嗎?
還用研究?
別說人,就是一塊鋼板閒置30年也得鏽成個鐵旮旯。
【0號】已經養廢了,看下一位。
王良有點懶得一間房一間房地檢視,他自顧自的找了把椅子坐下。
開始通過ipad檢視是否有能讓他眼前一亮地「高人」。
【1號】:代號「電人」,能抗住360伏電擊無恙,且身體可儲蓄一定電力。
【2號】:代號「吸血鬼」,能隨心所欲的從其它生物體內吸出鮮血,但又不會給對方留下傷痕。
【3號】:代號「藍蛋人」,睪丸會在一定時間內呈現藍色狀態,效果未知。
【4號】:代號「火人」,每日以滾開的熱水為食,水溫越高,喝的越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