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
“王兄他,也是一時氣話,事後他也後悔了。”
“柳姑娘那邊,本宮也會敲打她,讓她以後安分守己。”
“你就看在本宮的麵子上,彆再跟王兄置氣了,跟他回府吧。”
她說著,端起一杯茶,遞給我。
“喝了這杯茶,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看著她手中的那杯茶。
茶水清亮,熱氣嫋嫋。
但我卻從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一閃而過的緊張。
我的心,猛地一跳。
這茶,有問題!
06
我冇有去接那杯茶。
我的目光,落在了皇後蕭婉那精緻的護甲上。
那上麵,沾了一點點不易發現的白色粉末。
我從小跟隨軍醫學醫,對各種藥理毒理,不說精通,也算略知一二。
那粉末,我認得。
是一種名為“軟筋散”的慢性毒藥。
無色無味,中毒初期,隻會讓人四肢無力,精神不濟,與大病初癒的症狀極為相似。
但若長期服用,便會慢慢侵蝕人的五臟六腑,最後在睡夢中悄然離世,查不出任何中毒的跡象。
好狠毒的心思!
她這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要了我的命!
一旦我死了,蕭決便可名正言順地扶正柳如煙。
而我鎮遠將軍府,也再冇有理由與他為敵。
甚至,他們還可以反咬一口,說是我江家照顧不周,才讓我“舊病複發”而亡。
真是一箭雙鵰的好計謀!
我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我怎麼也想不到,一國之母,竟會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來對付我一個內宅婦人。
看來,蕭決和柳如煙,已經讓她徹底失了分寸。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
今天,我絕不能喝下這杯茶。
不但不能喝,我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皇後要對我下毒!
我抬起頭,看向蕭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娘娘,實在抱歉。”
“臣媳的身體,大夫囑咐過,除了他開的湯藥,其餘茶水一概不能飲用。”
“以免與藥性相沖。”
“還望娘娘恕罪。”
我的拒絕,在蕭婉的意料之中。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便掩飾過去。
她笑了笑,說道:
“是本宮考慮不周了。”
“既然如此,本宮也不勉強你。”
她說著,便要將茶杯收回。
我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就在她的手即將收回的瞬間,我故作身體不穩,一下子朝她撲了過去。
“娘娘小心!”
我驚呼一聲,不偏不倚,正好撞在她的手腕上。
“哐當!”
茶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褐色的茶水,濺了她一身,也濺了我一身。
“大膽!”
“來人!護駕!”
殿內的宮女太監們,瞬間亂作一團。
蕭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花容失色。
她尖叫著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怒罵道:
“江寧!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衝撞本宮!”
我立刻跪倒在地,惶恐地說道:
“娘娘恕罪!臣媳……臣媳是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纔會站立不穩,衝撞了娘娘。”
“臣媳絕非有意,求娘娘明察!”
我一邊說,一邊用袖子去擦拭裙襬上的茶水。
同時,眼角的餘光,緊緊盯著地上的碎片。
蕭婉氣得渾身發抖。
她大概以為,我是故意打翻茶水,不想喝下毒藥。
她正要發作,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在一眾人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進來。
“皇姐,發生什麼事了?”
來人竟是當今的小皇帝,蕭衍。
他今年不過十五歲,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但眉宇間,卻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沉穩。
看到他,蕭婉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連忙整理了一下儀容,迎了上去。
“皇上,您怎麼來了?”
蕭衍冇有回答她,他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我,和那一片狼藉的地麵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攝政王妃,為何跪在地上?”
我心中一動。
機會來了!
我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小皇帝。
“啟稟皇上。”
“臣媳也不知為何,剛纔還好好的,突然就感到一陣頭昏腦漲,四肢無力,纔會不小心打翻了皇後孃娘賜的茶。”
“衝撞了娘娘,是臣媳的罪過。”
我說著,身體晃了晃,作勢就要暈倒。
小皇帝見狀,立刻對身後的太監總管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