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願往後生生世世 ,永不為夫妻
蕭護獨自踏馬而來。
一身玄衣,束銀冠,英姿挺拔的下馬,麵色鎮定,在黑衣人麵前負手而立,氣度威嚴依舊。
“我大概猜到了你們是誰的人,隻要你們放人,我會考慮重整內閣製度。”
那黑衣人笑:“不必了,我們主人說了,王爺為色所迷,是個情癡,主人失去的隻能用王爺心愛之人的命來償還了。”
黑衣人同時把刀抵住我和柳雲卿的脖子。
“這二人,你隻能選一個活。”
柳雲卿楚楚可憐的看著蕭護,眼中蓄淚。
隨即開口:“王爺,你彆管妾了,妾的命本就賤,從前在莊子上被人欺,如今得了王爺的愛重,已經心滿意足,為王爺死是對妾的恩賜。”
蕭護撫慰:“卿兒,莫怕。”
黑衣人的視線在蕭護、我與柳雲卿身上來回梭巡斟酌。
而我,始終閉著眼,身形巋然不動,漠然的彷彿死去。
“你就冇什麼可說的?”突兀冷銳的一句,我知道蕭護是在問我。
我靜默無言。
“啞巴了?!”蕭護毫無耐心的大吼。
我胸腔劇痛不已,再也忍不住,顫身嘔出一口濃血來。
我疲憊的睜開眼:“蕭護,既然我是妻,她是妾,我便要挑起該挑的擔子,這一世,我從不曾虧欠過你們。”
蕭護僵震在原地,眼裡浸潤出壓抑的恨意。
“好,既如此,我會讓你們整個柳家陪葬!”
我咬著牙,壓著痛楚,咯血而笑,“願往後生生世世,我與你,永不為夫妻,永不再見。”
蕭護眸色一下子猙獰起來。
似是等不及,眼疾手快的朝身邊黑衣人放出暗箭,一邊以暗號召集身後潛伏在草叢的暗衛。
一場生死博鬥之後,我奄奄一息躺在他懷中,已然不能開口,隻聽得蕭護在耳邊發瘋似的喊我的名字。
喊了不知多少遍,憤恨的,悲絕的,溫柔的,祈求的,我的身子被他緊緊箍住,聽他不斷的威脅我的九族。
氣絕那一刻,我的臉頰上感知到了一滴滴的落淚,化成條條斷線冇入脖頸。
我也在靈魂出竅那一刻祈禱,祈禱下一世不要再往複輪迴了。
我果然又重生了。
幸運的是,祈禱有了效力。我回到了半年前,準備出發去莊子接柳雲卿的那一日。
我終於有了大把的時間,來徹底解決這兩個人。
馬車乾糧已然備好,母親不捨我離家,質問父親,為何要親自去接。
我自然知曉。
父親為了柳家的名譽與前途鞠躬儘瘁,為了讓世人不再議論柳家棄女的醜聞,便讓最穩重受寵的嫡長女前去,以期姊妹和睦,吹散流言。
出發前,我去集市買了一些毒藥和防身藥草,曾經為蕭護繡好的一堆藥囊全部丟棄,隻留了一個白色藥包在身上。
五日後抵達莊子,接到了柳雲卿。
她依舊如初見那般出水芙蓉,即便養在莊子,粗衣布衫,她的心可都在天上,又怎會任由自己長成一個無修憨蠢的粗鄙村婦。
見我時,她落落大方,莊重又有禮,含羞帶怯笑著。
與她對視時,我隱隱瞥見了她眼裡的那一抹深藏的隱晦。
抵達熟悉的那個山洞時,柳雲卿提出在附近看看,這一瞬,我突然心領神會,大抵猜到了她已然重生,隻守株待兔,等待受傷的蕭護。
隻是,不知她重生到了哪一世的記憶。
我便主動把藥囊交給她,“真是不巧,我剛收到京中來信,隻好先走一步,這是驅蟲蚊的藥。”
柳雲卿幽幽看了那藥囊一眼,又深瞧著我。
“多謝姐姐抬愛。”
我們彼此對視一眼,各自離開。
回到柳府,我便立即進宮,找長公主與聖上說情請旨,立即賜婚蕭護與柳雲卿。
“臣女親眼所見,他們二人已然私定終身,情深不渝,臣女不願得這一份薄情,索性成全二人。”
長公主提醒我:“先皇明明白白賜婚的是柳家嫡長女柳雲琦。”
我笑:“簡單,我這個妹妹非常願意與我換名字。”
這一日,蕭護剛回京,就接到了聖上的賜婚旨意,婚期都已定好,下個月初三,立即與柳家嫡長女完婚。
蕭護接到手中時,嘴角揚起一抹綻放的笑。
柳雲琦,你終究還是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