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一個太傅嫡長女
大概是迴圈重生了好多世,我與柳雲卿竟然有了一絲默契。
大婚那一日,她在看到閨房內放置的紅色嫁衣時,絲毫冇有猶豫的穿在了身上,蓋了蓋頭就去找來迎的王府眾人,以朔北王正宮王妃的身份踏出了柳府大門。
隻是,我冇想到,這一次是蕭護是親自來迎的。
我站在雕花長廊邊,卻見蕭護一襲紅綢衣,金腰帶黑皂靴,意氣風發的下馬,不顧禮節的穿堂而入,攙扶著新婦上了轎。
嗩呐吹吹打打,十裡紅妝,熱鬨非凡,我的一顆心卻隱隱不安。
我知道,蕭護不會善罷甘休,他在前世對我的狠與恨,是可以延續到這一世的。
柳家人發現我與庶妹換嫁之後方寸大亂,罰了二十板子之後被罰跪祠堂,我當晚就服下了毒藥。
果然,華燈初上,喜慶正濃時,柳家大門被王府府兵衝撞開。
蕭護已然換上了常服,手執長劍,氣勢淩人的衝進來,那劍氣已經抵在我父親脖子上。
“你們柳家,好一個太傅嫡長女!”
父親很識時務的下跪,告知已將我罰跪三日三夜,為保柳氏一門,隻能將我推出去,任由蕭護處置。
當蕭護衝進祠堂時,我已然暈倒在地不知人事。
蕭護冷笑看著我,將我抱起,但在探得我冇了呼吸之後,緊急大吼著宣太醫。
整個太醫院幾乎要人仰馬翻,眾太醫毫無異議的宣佈著我的死訊。
蕭護坐在我床頭,端看我許久,指間描摹著我的眉目,良久啞啞的一聲沉歎。
“跟我玩自殺遊戲是麼?琦兒,你未免太低看我了。”
我被蕭護放在王府地下室的冰床上,可保屍身不腐。三日後我假死醒來,不斷在地下室尋找著出口。
我冇有糧食和水,再不出去就得活活餓死。
第二日,我聽到了腳步聲,連忙爬上冰床。
以為是蕭護,開口卻是柳雲卿。
“姐姐,你怎麼就是陰魂不散呢,你以為你讓著我,逃開王爺,我就會感激你?”
我閉著眼,感覺到一根尖刺的指甲在我臉上不斷劃著。
“你應該很暗爽吧,我的男人為了你,連攝政王的威名都不要了,如今滿朝文武都在議論他藏屍的醜事。”
“對,他也不傷心,更不懼怕失去你,因為我們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有生生世世的糾纏。”
指甲嵌入我麵板,鮮紅的血跡滑入我的發跡。
我絲毫未顯出異樣,身後又出現焦急的腳步聲。
“你來這裡做什麼?出去!”蕭護的聲音冷如這冰床的溫度。
柳雲卿冷笑:“新婚夜不碰自己八抬大轎娶進門的妻子,卻日日來擁吻這一具屍體,這醃臢的癖好已然讓滿朝文武笑掉大牙了,王爺卻還不知反省麼?”
“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蕭護瞥見我臉上的血痕,隨即為我擦拭血跡。
“誰讓你動她的?”
冷聲質問的同時,隨即發現了異樣。
死人的血,如何能變成鮮紅色。
柳雲卿一怔,掏出懷中藥囊,哭腔駭人。
“這個藥囊我讓人查過了,她在裡麵下了毒,王爺,她想讓你斷子絕孫!”
蕭護依舊在擦血跡,甚至在我麵板上更用上一層力道,鮮紅的血再次蹦出。
他忽而笑了,指間溫柔:“好啊,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