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反殺
“既是災,為何執意娶我入門?既是邪,為何冇有一入門便成災?那何以成災?王爺就冇想想自己做了什麼?”
府兵朝我大喝:“放肆!就憑你也敢汙衊王爺?”
我繼續詰問:“蕭護,你折辱我至今,可曾看到我謀害過誰?”
蕭護銳目緊盯著我,並未上前一步,拿著那絹帕,反問。
“告訴我,這首詩什麼意思?”
我不答反笑:“你口口聲聲說我對二妹下手,手段狠毒,證據呢?”
“好歹也國之柱梁,你手下的兵都以你馬首是瞻,要是他們知道你待妻如此,他們心中作何感想?蕭護,你不配為一國攝政。”
“大膽!”府兵們刀刃出竅,朝我圍來。
我的雙腿被那法師一棒折斷,丟進了大祭壇。
劇烈的銳痛,讓我再也無法意氣高漲,我趴在那滿是未燃儘香灰的火爐之中,頂著蒼白又灼烈的笑在日光裡看向他。
“蕭護,你就是一個優柔寡斷的蠢貨,孬種。”
“這麼想激怒我殺你。”蕭護眉目一緊,還是朝我走了過來。
無論法師如何阻止,他半句不答,朝我走來。
他伸過手來,一手拿著我的絹帕,一手鉗緊我下頷。
“我再問你一遍,隻要你誠實回答,我這次就饒了你。”
我的視線被迫朝絹帕推進。
烈火像蟲蟻一般啃噬我的皮肉,我聞到了肉的焦香,蕭護驚訝望著我。
他知道,這種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我甚至比他手下的精兵良將都善於忍耐。
“琦兒,隻要你說實話,我就幫你脫離苦海。”
“說什麼?”我的聲音已經發啞。
“你不是已經懷疑了麼?用你的蠢腦袋好好想一想。”我朝他笑。
蕭護將我整個人從火堆裡拎起,目眥欲裂,大吼:“告訴我!!”
我朝他啐了一口,毫無表情的道出那句:“道是無晴卻有晴。”
冇錯,少時那藥囊裡是有乾坤的。
我拙劣的繡技,不耽誤我把真言藏在最裡口的角落裡,隻要他哪一天發現,就能分辨出,到底誰纔是他的硃砂痣。
看他煞白的臉色,該是辨認出我了,顫幽幽將我送進旁邊的水缸裡洗掉這場灼火的痛楚,又急吼吼的大喊——
“宣太醫!快——”
“怕我死了嗎?”我咯咯地笑,眼裡儘是諷刺。
蕭護眼神淩厲,但卻脫下外衫,將我全身裹住,“你想多了,我隻是想確認一件事。”
柳雲卿很恰時的醒了,第一要務便是馬上見蕭護。
我如今的模樣,在她眼裡,仍舊是威脅。但蕭護把我鎖在一處密室裡,除了太醫,任何人不得進入。
半月後,柳雲卿不知尋了什麼法子,進了密室。
我的腿上腰上都是燒傷,雙腿又被打斷,不得行走,現如今依舊不得下床。
我早就不在意這一世了,但好戲似乎纔剛剛開鑼。
因為我第一次看到了柳雲卿狼狽又憤怒的臉。
“姐姐,我來殺你。”
她仍舊一副溫柔甜音,廣雲袖之下是抽出的鋒利的短刀,刮在我臉上。
卻在石門響起那一刻,將刀柄放入我手中,隨即插入了她的小腹。
“你殺我可以,為什麼要殺我的孩子?”
刀口不深,她的手還握著我的,陰厲厲的望著我笑,待蕭護急匆匆趕來,便在我身前倒下,血隨著她的衣衫流至床沿石階。
我側躺在床上,彎下腰來,將染血的刀再次刺向她。
這一次,整個刀口都冇入她的小腹。
我朝她寬慰:“妹妹,你這招很老套,所以來點新鮮的,你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