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曾走出這魔障
“今日逛的怎麼樣?”蕭護很自然的來牽我的手,如同慣常一般。
我雙手冰冷,並未回話。又或者說,不敢多說一字。
我猜測秦懷易已然在被追殺的路上。
他握住的手忽而一緊,“開心嗎?”
我就此沉默到底。
他並不質問我今日私會之人是誰,隻是殺了副管事,給我一個教訓。
我擔憂他是否已然知曉了全部,秘密把秦懷易安插的探子轉到柳雲卿院子裡去了。
“聽聞秦家少主曾求娶過你。”蕭護與我同床共枕,在黑夜裡,忽然說起了這麼一句。
“嗯。”我自當承認。
“嗬。”他從鼻腔裡勾出一抹笑腔來,“所以你是為了他抗拒我,還是為了其他的?”
我聲音很冷:“我上一世就說過,我與你夫妻緣分已儘,無論如何,我不會再與你有任何關係。”
“你能擺脫我麼?”蕭護忽而轉身,一隻手勾摸住我半側臉,歎息著,“琦兒,你從不曾瞭解過我。”
“我是個男人,我戍邊多年,是個在戰爭中活到巔峰的男人,你的那些小花招,我能察覺不到麼?”
他將我中衣一把撕扯下,寒冷陰沉的在我耳邊吹了一口氣,“為了另一個男人背叛我,你覺得值得麼?”
我雙手被他舉著,跪在床上,被迫麵對著他的下腹,我不忍直視,閉著眼,他另一手將我後腦勺往前一趨,我含住了。
他要我跪伏在他的權勢之下,他屬於男人的威嚴之下。
我牙齒一用力,他也更精硬的與我對抗。
我嗤他:“你要是想做太監,我可以成全你。”
蕭護毫不在意:“我們不是一日夫妻了,琦兒,你以為我感覺不到你對我的渴望麼?”
他眼底有些發紅,毫不顧忌吻上我的唇,氣焰與氣息相互交錯。
“我們是青梅竹馬,我們有著共同的利益,且我知你的心,即便恨我,可心思不都是一直灌注在我身上麼。”
我身子一顫。
是了,無論愛恨,我都不曾走出這魔障。
我曾對這位不可一世的戰神北朔王充滿嚮往,我曾傲慢驕矜的與柳雲卿爭寵,我曾得意他對我的在乎。
到頭來,誤入自以為是的“相愛相殺”的境地。
我笑了,淚也滾了出來,為我自己悲哀。
蕭護為我擦淚,用力的擁住我,“我知你心裡一直有我,隻要你不與秦家少主來往,我便讓你自由。”
我問:“真的?”
“你會把他如何?”
蕭護的語色雲淡風輕:“隻要你惦記他一日,他便要受那淩遲之苦一日。”
我心中一沉。
我出府時,十字大街上到處都是秦家遭難的訊息。
百年秦家宗族,上下數千口人,男被問斬女被娼。秦懷易被抓進了地牢,生死未卜。
我跌跌撞撞走進原先的茶樓裡,回想著這一切。
藥囊裡裝著鴆毒、砒霜與烏頭毒,哪一種都可立即斃命。
隨後又是新一輪的重生,我想蕭護也會,會依舊延續前世的命運。
死纏到底。
日頭很烈,我恍惚走著,走到了柳雲卿的院子。
一見我就氣勢昂揚,所有的戰鬥力彷彿隻用在我一人身上,“姐姐可真不避諱我,不怕我害你麼。”
我毫不相讓:“你要是真愛蕭護,為何不害我,作為王府的女主人,你真能夠忍氣吞聲的,你現在就是蕭護丟棄一旁的玩偶!”
忽如其來的匕首,插入了我的胸膛。
我朝他臉上噴出一口血,趁她不注意,將金釵插入她的脖頸。
院裡門子大驚失色,一邊往外院跑一邊大喊:“都、都死了!她們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