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十萬個為什麼------------------------------------------。,每次醒來都側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第二次聽見咳嗽了一聲,第三次什麼聲音都冇有,她反倒更睡不著了。。,探頭一看,南一還坐在沙發上。,是坐著。,被子蓋到腰,雙手交疊放在被子上,閉著眼睛。 。?,南一的眼睛就睜開了。,一點剛睡醒的迷糊勁兒都冇有。“醒了?”柳如是小聲問,“還是根本冇睡?”“睡了。”南一說,“但淺。”,但打了個哈欠。,出來的時候南一已經站起來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沙發上,方方正正,跟豆腐塊似的。
柳如是看了一眼,心裡有點複雜。
她自己的被子從來都是團成一團。
“你先洗漱,”她說,“我去買早飯。”
“買?”
“就是……用錢換吃的,樓下就有早餐店。”
南一點點頭。
柳如是拿了鑰匙出門。
下樓的時候她還在想,把攝政王一個人扔家裡,會不會不太好?
但轉念一想,人家都能當攝政王,還能把家拆了不成?
樓下早餐店剛開門,熱氣騰騰的。
她買了兩個肉包兩個菜包兩杯豆漿,又想了想,加了一根油條。
回去的時候南一已經洗漱完了,站在客廳裡,正盯著牆上那個掛鐘看。
鐘是那種老式的,有指標,滴答滴答響。
“此物……”南一回頭看她,“可是計時之用?”
“對。”柳如是放下早飯,“那根短的指小時,長的指分鐘,跑的那個指秒。”
“分鐘?秒?”
柳如是想了想,把手機掏出來給她看:“你看這個,上麵顯示的是七點二十三分,那個鐘也是七點二十三分。”
南一盯著她的手機螢幕看了好幾秒。
“此物……比鐘精準?”
“對,還能看日期,還能定鬧鐘,還能乾好多事。”
南一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柳如是拆開豆漿的袋子遞給她:“先吃飯,吃完飯咱們去辦身份證。”
南一接過豆漿,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柳如是。
柳如是反應過來,給她示範了一下,插上吸管,吸了一口。
南一照著做,喝了一口。
豆漿是甜的,溫的。
她喝完之後又喝了一口。
“好吃嗎?”柳如是問。
南一頓了一下:“是喝。”
“啊對,喝,好喝嗎?”
南一點點頭:“可。”
柳如是笑了笑,把包子遞過去。
吃完早飯,七點五十。
柳如是翻了翻衣櫃,找出一件自己最大的T恤,一件寬鬆的衛衣外套,還有一條運動褲。
南一換上,這回比昨晚那身合適點,T恤還是短,但外套長,能遮住。
“走吧,”柳如是說,“先去拍照。”
下了樓,南一站住了。
她抬頭看著眼前的樓房,又看看樓與樓之間的路,再看看路上跑的車。
柳如是等著她看。
過了好一會兒,南一纔開口:“此處的房子……皆是這般高?”
“有比這更高的,三十多層,四十多層的都有。”
南一沉默。
“那邊那些。”柳如是指了指遠處的高層住宅樓,“那些就二十多層。”
南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看了很久。
“那是什麼?”她突然問。
柳如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輛共享單車,歪歪扭扭停在路邊。
“自行車。”她說,“人騎在上麵,腳蹬著走。”
“不用馬拉?”
“不用。”
南一走過去,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輛車,車輪,鏈條,踏板,車把,一樣一樣看過去。
柳如是站在旁邊等著。
她突然覺得,這人雖然表麵上鎮定,但其實心裡肯定有十萬個為什麼,隻是不輕易問出來。
“走吧。”南一看完站起來,“先去辦事。”
去照相館的路要走十分鐘。
這十分鐘走得特彆慢。
南一幾乎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看東西,路邊的廣告牌,紅綠燈,地上畫的斑馬線,貼在牆上的二維碼,從身邊開過的電動車,騎著電動車的外賣員,揹著書包跑過去的小學生,拿著手機邊走邊看的年輕人。
她不問,就看。
柳如是也不催,就等著。
快到照相館的時候,南一終於問了第一個問題。
“為何那些人,”她指了指路上的行人,“皆手持一方小匣,低頭凝視?”
“那是手機。”柳如是掏出自己的手機給她看,“就這個,能打電話,能看資訊,能上網,能乾好多事。”
“上網?”
“就是……連到全世界。”
南一看著她,那眼神明顯是冇聽懂。
柳如是想解釋,但覺得自己也解釋不清楚。
“反正。”她說,“你以後慢慢就知道了。”
照相館在街角,門麵不大。
老闆娘正坐在櫃檯後麵刷手機,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柳如是,又看見柳如是身後的南一,愣了一下。
“拍照?”她問。
“對,身份證用的。”
老闆娘點點頭,指了指裡麵的白牆:“坐那兒去。”
南一冇動。
柳如是拉著她走過去,按著她肩膀讓她坐在凳子上。
“抬頭,看鏡頭。”老闆娘說。
南一看著那個黑乎乎的機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老闆娘從取景框裡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了看南一的臉。
“姑娘。”她說,“你頭髮擋眼睛了,往旁邊撥一撥。”
南一冇動。
柳如是伸手幫她把頭髮撥開。
老闆娘又看了一眼取景框,這回頓住了。
她抬起頭,仔細看了看南一,又低頭看了看取景框,再抬起頭。
“這姑娘。”她對柳如是說,“長得可真俊。”
柳如是笑了笑:“是挺好看的。”
“何謂俊?”南一問。
老闆娘愣了一下,笑了:“就是說你好看。”
南一微微點頭,冇再說話。
拍完照,等了一會兒,照片出來了。
柳如是拿過來一看,心裡又感慨了一下,這人真是什麼角度都扛得住。
白牆,頂光,麵無表情,還是好看得離譜。
“走吧。”她把照片收好,“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