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塵微微眯起眼睛,緊緊盯著麵具男子,似乎想要透過那層麵具看清他的真實意圖。
沉默片刻後,他冷冷地回答道:“今日乃是中秋節宴會,此刻福樂公主並無閑暇時間為你看診。不如等過了中秋節之後再做商議。況且朕的妹妹醫術尚淺,恐怕無法如你所願。”
麵具男子自然聽出了皇甫塵話語中的拒絕之意,但他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反而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轉頭看向沈錦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嘴角上揚,帶著幾分邪氣說道:“無妨,我可以等待。兩日而已,對於我來說並不算長。畢竟南越國盛傳福樂公主有福氣,或許她真的能夠解去我身上的毒素呢?”
說完,就回到座位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宴會全程都盯著沈錦璐,弄得沈錦璐渾身發毛,她怎麼覺得這神秘男子是衝著她來的,她有得罪過什麼人嗎?
沈錦璐心裏暗暗琢磨著,到底是誰想要害她呢?她仔細回想了一遍,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仇家。
在汴京的時候,楊洛凝一直和她過不去,但楊洛凝並沒有那麼大的能耐把手伸到南越國來。
而嶽茹雪,之前也聽聞她因為難產而死了。那這個神秘的麵具男子究竟是誰呢?沈錦璐不禁陷入了沉思。
宴會結束後,沈錦璐不敢輕易離開皇宮,她害怕在路上遭遇不測。
於是,她選擇留在了皇宮過夜。就連第二天京城裏盛大的中秋節花燈會,她也不敢出去參加,隻是在皇宮裏欣賞了一下煙花表演。
小王當初在製作火藥時,特意為沈錦璐準備了許多煙花,各種形狀和顏色的都有。
這些煙花在空中綻放出絢麗多彩的光芒,讓整個皇宮都充滿了節日的氣氛。
皇甫塵看著沈錦璐開心地欣賞著煙花,心中也感到無比愉悅。對於他來說,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中秋節,也是最令他難以忘懷的一次經歷。
“皇甫塵,你知道那天宴會上那個戴麵具的男子是誰嗎?”
沈錦璐終於忍不住將這幾天一直憋在心裏的疑問問了出來。自從那次宴會之後,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但是那個神秘的男子卻再也沒有出現在皇宮裏求醫治病。
想來他應該是離開了,這樣一來,自己應該就安全了吧。
皇甫塵剛剛端起茶杯準備喝茶,聽到這個問題,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搖了搖頭說道:“朕也不知道他是誰,隻知道他是來南越國做生意的。
不過,此人深不可測,而且狂妄自大,連燕國皇帝都不放在眼裏。你怎麼突然問起他來了?”
沈錦璐連忙搖了搖頭:“沒什麼,隻是覺得宴會上那天,他盯著我的眼神有些奇怪,讓我感覺毛毛的,好像是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所以這幾天我都不敢出宮遊玩了。萬一被他捉走了,豈不是再也享受不了我的美好生活。”
皇甫塵手指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心中天人交戰,不知道是否應該告訴她真相。
然而,他實在捨不得這段美好的時光,同時也清楚地知道沈錦璐並不喜歡受到束縛。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你放心吧,他並非惡人,既然有求於你,自然不會對你不利。他還在京城並沒有走,今日一早他還來問過你什麼時候有空,去他府裡幫他看病。這裏是南越國,他不敢對你怎麼樣,一切有我。”
“是嗎?”沈錦璐半信半疑地問道,仔細想想也是,南越國是皇甫塵的地盤,到處都是他的眼線,她身邊跟著巧靈,而且她又有空間作弊,有危險可以瞬移。
“那明日我出宮去找師父,如果他派人來請我,我便前去替他看診。到了九月初,我會帶著師父和巧靈返回遼東。已經三年未曾見到父母和外祖父了,必須在年前趕回家鄉。”
聽到沈錦璐提及離開之事,皇甫塵心頭湧起一陣失落,但很快他便安慰起自己來。
第二日,太陽高懸天空,午時將至,沈錦璐坐在馬車上,緩緩駛出皇宮,回到了永安侯府。剛一進門,屁股還沒坐熱乎呢,管家就匆匆忙忙地走過來,告訴她有位諸葛公子想請她前去幫忙看診,馬車已經在外等候多時了。
沈錦璐心中一驚,這麼快就有人知道她出宮的訊息了?看來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得死死的。而且今天早上右眼一直在跳,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她不禁有些擔心起來,但還是強裝鎮定。
“我師父呢?讓他跟我一起去吧。”多個人多個幫手,也能壯壯膽兒。
然而,風一卻抱歉地說道:“對不起,福樂公主,我家主子隻邀請您一人過去。不過,您可以帶上您的婢女一同前往。”
沈錦璐無奈,事到如今,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她心想,既然躲不過,那倒不如去會會這位神秘的諸葛公子。說不定,他和諸葛衡是一家人呢?想到這裏,她心裏稍稍安定了一些。
馬車裏,巧靈時不時偷偷瞄一眼沈錦璐,然後又迅速低下頭去,神情間帶著幾分心虛。
她的目光閃爍不定,彷彿藏著什麼秘密。沈錦璐察覺到了她的異常,疑惑地問道:“巧靈,你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巧靈被沈錦璐突然一問,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抖,但還是故作鎮定地搖了搖頭,強顏歡笑地說:“沒……沒有啊,公主,您多想了。這些天奴婢一直在想弟弟妹妹們,不知道這麼多年沒見,他們過得怎麼樣。一想到不久之後就能和您一起回到遼東見到他們,心裏就特別興奮,所以才會失眠。”
說完,還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
然而,沈錦璐並沒有完全相信巧靈的話,她總覺得巧靈還有些事情沒有告訴自己。
但既然巧靈不願意說,她也就不再追問下去。隻是心想,如果巧靈真的遇到了什麼困難,一定要幫她度過難關。
她揭開車簾的一角問趕車的風一:“你叫風一是吧?”
“是的,福樂公主,屬下叫風一。”
“那個,你家主子叫什麼名字?”沈錦璐想要從風一這裏問出一些有用的訊息,不至於一會兒見到那個什麼諸葛公子抓瞎。
“回公主,我家主子叫諸葛林,您放心,我家主子並無惡意,前不久在燕國南平城做生意遭到敵人毒手,找了很多大夫都沒有解毒成功,如今來了南越國聽說您的醫術了得,想讓您解毒而已。”風一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他也不懂主子為什麼要騙福樂公主,想來是看上福樂公主了吧,這個想法從風一的腦袋裏蹦出來,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回去後得和兄弟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