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如此無理
這女子，不在京城好好躲著，反倒跑到這窮鄉僻壤，裝模作樣地做起了好善樂施的仙子，在一群平民麵前博好感。
身上還穿著一件男子外袍，格外礙眼。
可笑至極。
身後的手下顯然也認出了柔奼，躬身提議即刻將她捉拿歸案，帶回住處細細審問。
可他抬手阻攔了。
他怎麼會讓這個在當地被這些人捧成“救世仙子”的女子，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狽被捉。
而他隻是漠然讓人調轉車身，沒有當場動手，而是先派人去通報柳老夫人，說攝政王駕臨。
柳老夫人得知訊息，心中一驚，也不敢怠慢，連忙前來。
看著麵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柳老夫人，赫琰不急不緩地開口：
“柳夫人倒是有心，這般年紀，還親自前來賑災，體恤百姓。”
柳老夫人躬身回話，語氣恭敬：
“殿下謬讚，百姓遭難，老身不過是盡綿薄之力，不敢稱有心，隻求能為百姓做些實事。”
赫琰微微頷首，對她這些話並不在意，而是直言問道：
“你身旁那位，身著男子外袍的女子，是何人、又與你有何乾係？”
柳老夫人心中一怔，不免有些遲疑。她沒有直接回答，反倒反問：
“殿下為何突然問起她？此女隻是個普通姑娘，性情溫順、心地善良，並無異樣。”
赫琰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查的冷笑，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隻是見此女行事頗為怪異，孤身一人在此地，又與柳夫人一同賑災，稍稍有些好奇，隻想瞭解一二，並無惡意。”
柳老夫人沉默片刻，知曉自己無法推脫，也不敢得罪赫琰，隻得緩緩說道：
“此女名喚柔奼，是老身在一次機緣巧合下認識的，一來二去，便漸漸相熟了。此次老身前來賑災，她主動提出幫忙，是個善心的孩子。老身見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心中喜愛，還有想認她為義女的打算。”
赫琰聽著，臉上沒有多餘的神色，隻笑了笑，語氣聽不出真假：
“哦？倒是個不錯的人兒。心善又能幹。”
寂靜的屋內，隻有他指尖敲擊著身旁木椅把手的輕悶聲，節奏均勻，卻透著幾分無形的壓迫感。
片刻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問道：
“那日在城郊寺廟，柳夫人前去上香，是否也是與她一同前去的？”
柳老夫人心中一凜，卻也隻能如實點頭應承：
“正是。那日偶遇柔姑娘，便一同進寺上香了。”
赫琰麵不改色，莫名說道：“那還真是有緣。”
之後，他又隨意說了幾句，言明此次柳老夫人賑災之事，他會如實稟報給聖上，會對柳家的善舉加以賞賜，而後便起身告退，沒有再多。
而此刻，神廟的院子裡，陰風陣陣，晚風卷著塵土，吹動赫琰的玄色衣袍，
讓還在死死揪著衣袍的柔奼，更覺得幾分寒意，
她忍了又忍，終究是忍無可忍，抬起頭，迎著赫琰冰冷的目光，
“大人，可以告訴我，您為何要如此？我從未得罪過你們，反而是你們，先要謀害於我。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別無他法，隻能選擇離開。”
身前的赫琰，似乎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依舊是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激起。
柔奼嘴唇翕動，還想繼續說些什麼，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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