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倒是個難哄的性子
接連數日,那位貴客日日到訪衡府。
柔奼自己也說不清心底藏著什麼心思,自打那日之後,便一味躲在西院房中閉門不出,
頂多隻在小院裡稍作走動,半步不肯踏去別處。
衡玉這幾日也留居府中,瞧著她刻意避世的模樣,心底難免生出幾分蹊蹺。
閑下來無事,他隨手喚來近身下人,漫聲發問。
“西院那位姑娘,近來身子與心緒如何?”
下人垂首躬身,不敢抬頭,恭恭敬敬回話:
“回世子,伺候西院的柳兒私下常唸叨,那位小姐近來總是悶悶的,整日提不起精神,胃口一日差過一日。”
“從前還願出來散散心,如今任憑柳兒怎麼勸,邀她出門透氣,也隻肯在院裡坐一小會兒便回房。內裡具體情形,奴婢們無從知曉。”
“不曾請大夫入內診脈?”
“柳兒早就提過請醫問診,隻是姑娘執意說自己無病無痛,身子無礙,這事便隻能暫且擱下。”
衡玉指尖慢騰騰叩著桌沿,眉峰微蹙,眼底凝著幾分淺淡的不解,低聲自語:
“當真古怪。吃穿用度從未虧待半分,我也從未刻意拘著她的行蹤,不過是叮囑她外出需帶隨從,入夜之前務必回院安歇。這般安穩清凈的日子,怎會反倒憋出一身鬱氣?”
問話的下人不敢胡亂接話,渾身綳得發緊頭垂得更低,
生怕哪句話觸了黴頭,一句“奴纔不知”出口,便慌忙俯身跪地,死死磕著頭一動不敢動。
衡玉素來性子散漫隨性,從不會刻意苛待下人。
他單手撐住桌沿,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漫不經心,淡淡吐出一句:
“倒是個難哄的性子。”
話音剛落,他餘光輕轉,恰好對上身旁男人沉靜的目光。
赫琰敏銳捕捉到他的視線,抬眼回望,音色冷沉寡淡:
“怎麼。難不成,是因我而起?我連日來逗留衡府,連她半張正臉都未曾見過。”
“殿下這話未免無趣。” 衡玉勾了勾唇,本想隨口打趣兩句,
“無冤無仇,平白無故非要去瞧一個陌生女子的容貌,未免多此一舉。”
可赫琰全然不接他話裡的玩笑,一字一句道:
“或許這話的意思是,她的心緒鬱結,本就與本王無關。”
見他態度冷淡,衡玉也不再多做深究,抬手擺了擺,示意地上的下人起身退下,又低聲交代了兩句。
下人連忙應聲,躬身行禮,快步退了出去。
柔奼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不安,終究沒能如願落空。
暮色沉沉落下,恰逢晚膳時辰,柳兒輕手輕腳推門進來傳話,
說是世子遣人來請她,前往前廳一同用膳。
柔奼聞言微微一怔,輕聲追問:“那位…… 貴客,已經離府了嗎?”
“回小姐,不曾離開。” 柳兒如實作答,
“琰王殿下還在府中,與世子一同待在書房議事,今夜要留在衡府用完晚膳,才會動身回府。”
柔奼心口驟然一緊,眼底漫上層層疑惑。
這幾日的晚膳,她皆是獨自在西院用,從無人打擾。
怎麼偏偏今日,衡玉要特意派人來傳喚她過去?
她麵露難色,眉眼間裹著一層怯怯的倦意,小心翼翼試探:
“柳兒,是不是世子有要事要尋我?我今日身子格外乏累,隻想在院裡靜養歇息,這頓晚膳,我能不能不去?”
柳兒瞧著她神色懨懨的模樣,卻也心知她是刻意推脫,
可世子的吩咐擺在眼前,她一下人萬萬不敢違逆,隻能麵露為難,輕聲勸道: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