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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是個行動派,說提親就提親,一刻也不耽誤。她讓謝允之正式打聽了沈家的底細,確認家風清白門當戶對後,就讓人準備聘禮,挑了個黃道吉日,帶著婉兒和謝允之上門提親。
沈家住在京城東邊的一條巷子裡,院子不大但很整潔。門口種著兩棵槐樹遮出一片濃蔭,樹下有一副石桌石凳,石桌上刻著棋盤。蘇妙一看就知道這家人過得儉樸但不潦倒,是有規矩的人家。
沈若蘭的父親沈將軍是個五短身材的中年漢子,麵板黝黑粗糙,手掌上全是老繭,一看就是常年習武之人。他看見肅王夫婦親自上門,嚇了一跳,手裡的茶杯差點冇拿穩,趕緊迎了出來。
“肅王殿下、王妃娘娘,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沈將軍的聲音很大,震得屋子嗡嗡響。
謝允之開門見山。“沈將軍,我們今天來是為犬子提親的。安安看上了你家若蘭,想娶她為妻。”
沈將軍愣了一下。“安安?肅王殿下,您說的是——安安?”
謝允之點頭。“對。”
沈將軍沉默了很久,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沈若蘭。她低著頭臉紅了,但冇有躲閃也冇有扭捏,就那麼直直地站著,兩隻手背在身後,攥著自己的衣角。沈將軍又看了看謝允之和蘇妙,歎了口氣坐回椅子上。
“肅王殿下,不是我不答應,我家若蘭脾氣不好性子倔,從小被我慣壞了,我怕她配不上安安。”
蘇妙笑著說沈將軍太謙虛了。“若蘭姑娘我們都見過,箭術超群性格爽朗,是個好姑娘。安安能看上她是他的福氣。”
沈若蘭抬起頭看著蘇妙。“王妃娘娘,您真的覺得我好嗎?”她的眼眶有點紅,聲音有點發緊。
蘇妙走過去握住她的手。“真的。安安喜歡你,我們也喜歡你。你願不願意嫁到我們家來?”
沈若蘭看了看沈將軍,沈將軍朝她點了點頭。她又看了看蘇妙,蘇妙正笑眯眯地看著她。她的臉更紅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似的,但還是清清楚楚地說了出來:“我願意。”
沈將軍看著女兒那副模樣,鼻子一酸眼眶也紅了,背過身去抹了一把臉。轉回來的時候他的聲音有點啞。“既然若蘭願意,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這門親事,我答應了。”
蘇妙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拉著沈若蘭的手不放,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叫娘。沈若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紅著臉叫了一聲娘。蘇妙的眼淚掉下來了,她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從安安五歲開始等,等了整整十五年。
謝允之站在旁邊,嘴角微微上揚。那是蘇妙見過他笑得最明顯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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