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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蘇妙查到了一個重要線索。
那天,趙弈帶她見了一個商人,姓錢,是做絲綢生意的。這個錢老闆,在京城商界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跟很多達官貴人都有往來。
酒過三巡,錢老闆喝得有點多了,話也多了起來。
“蘇夫人,我跟你說,這京城的水,深著呢。彆看那些大官人前風光,背後的事兒,嘖嘖……”
蘇妙笑著給他倒酒。
“錢老闆見多識廣,給小妹講講唄。”
錢老闆喝了口酒,壓低聲音道:“你知道萬通商號嗎?”
蘇妙心裡一動。
“知道。京城最大的商號嘛。做各種生意,據說背景很深。”
錢老闆道:“何止是深。那萬通商號,背後是丞相府的人。”
蘇妙故作驚訝。
“真的假的?丞相府還做生意?”
錢老闆道:“不是丞相本人做,是他兒子。丞相的兒子,叫什麼來著……對了,叫秦朗。這個秦朗,表麵上是讀書人,其實是個生意精。萬通商號就是他在打理,每年的進項,少說也得幾百萬兩。”
蘇妙道:“這麼多?都做什麼生意啊?”
錢老闆道:“什麼賺錢做什麼。絲綢,茶葉,鹽鐵,甚至還做私鹽私鐵的買賣。”
蘇妙心裡一震。
私鹽私鐵,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她麵上不動聲色,繼續問:“做這麼大的生意,不怕被人查嗎?”
錢老闆笑了。
“查?誰敢查丞相府?再說了,萬通商號的賬目做得天衣無縫,明麵上全是正當生意。那些見不得光的,都走暗賬。外人根本查不到。”
蘇妙點點頭,又給錢老闆倒了杯酒。
“錢老闆,您跟萬通商號有往來嗎?”
錢老闆歎了口氣。
“有是有。但不敢深交。那些人,吃人不吐骨頭。我跟他們做過幾次生意,每次都被壓價,賺不了幾個錢。後來就不做了。”
蘇妙道:“那您知道,萬通商號的賬冊放在哪兒嗎?”
錢老闆一愣,看著蘇妙。
“蘇夫人,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蘇妙笑了笑。
“隨便問問。做生意的,誰不想多知道點門路?”
錢老闆搖搖頭。
“這個我真不知道。不過,我聽人說,萬通商號的賬冊,都放在丞相府的地窖裡。秦朗那個人,疑心重,從不把賬冊放在商號裡,怕被人偷。”
蘇妙心裡記下了這個資訊。
吃完飯,蘇妙跟趙弈告彆,回了王府。
謝允之還冇回來,她坐在書房裡,把今天聽到的訊息整理了一遍。
萬通商號,丞相之子秦朗,私鹽私鐵,賬冊藏在丞相府地窖……
這些資訊,一條一條,串起來,就是一個巨大的犯罪網路。
如果能把賬冊拿到手,就能把丞相一網打儘。
但丞相府戒備森嚴,想進去偷賬冊,談何容易?
蘇妙正在發愁,謝允之回來了。
他看見蘇妙坐在書房裡發呆,走過去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妙把今天聽到的訊息告訴了他。
謝允之聽完,眼睛亮了。
“萬通商號?丞相之子?這個訊息太重要了。”
蘇妙道:“但是賬冊藏在丞相府地窖裡,咱們拿不到啊。”
謝允之想了想,道:“不一定非要偷。可以想彆的辦法。”
蘇妙看著他。
“什麼辦法?”
謝允之道:“讓萬通商號自己出事。”
蘇妙一愣。
“出事?怎麼出事?”
謝允之道:“萬通商號做的是大生意,跟很多商人都有往來。如果能找到一個跟萬通商號有糾紛的人,把糾紛鬨大,鬨到官府去,官府就有理由查封萬通商號,查它的賬目。”
蘇妙道:“但官府的人,敢查丞相府嗎?”
謝允之道:“普通的官府不敢。但京兆尹敢。京兆尹是皇上的人,一直想動丞相,隻是冇有機會。如果有個正當理由,他一定會抓住。”
蘇妙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那咱們找誰去告?”
謝允之道:“找趙弈。趙弈是商人,跟萬通商號有生意往來,讓他出麵告,最合適。”
第二天,蘇妙去找趙弈,把計劃跟他說了。
趙弈聽完,有點猶豫。
“嫂子,這是要跟丞相府對著乾啊。萬一輸了,我的生意就完了。”
蘇妙道:“不會輸。有肅王在後麵撐腰。而且,咱們不是無理取鬨,是正當的商業糾紛。隻要把事情鬨大,京兆尹就會介入,到時候,萬通商號的賬目就藏不住了。”
趙弈想了想,咬了咬牙。
“行。為了嫂子,我豁出去了。不過嫂子你得答應我,萬一出事,你得保我。”
蘇妙笑了。
“放心。就算你的生意全冇了,肅王府養你。”
趙弈嘿嘿笑了。
“那倒不用。我趙弈還冇窮到讓人養的地步。”
兩人商量了具體的細節,定好了時間和方式。
趙弈跟萬通商號有一筆生意,是半年前簽的合同。趙弈出了一批貨,價值五萬兩銀子,但萬通商號一直拖著不給錢。趙弈催了很多次,對方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
按照計劃,趙弈要把這件事鬨大。先是在商會上公開指責萬通商號賴賬,然後一紙訴狀告到京兆尹。
蘇妙算好了每一步,確保萬無一失。
謝允之也做了安排。他暗中跟京兆尹通了氣,京兆尹答應,隻要趙弈來告,他一定受理,而且會秉公辦理。
一切準備就緒,隻等趙弈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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