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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蘇妙整個人都癱了。
連續趕了幾天路,加上夜裡那一場驚心動魄的逃亡,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小桃扶著她進了臥房,她連衣服都冇力氣換,一頭栽倒在床上,幾乎是瞬間就睡著了。
這一睡,就是一整天。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夕陽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橘紅色的光。蘇妙睜開眼,隻覺得渾身痠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頓。她翻了個身,看見謝允之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正低著頭看。
他應該是一直守在這裡。
聽見動靜,謝允之抬起頭,看見她醒了,嘴角微微上揚。
“餓不餓?”
蘇妙點點頭,嗓子有點啞。
“餓。餓死了。”
謝允之放下書,起身去倒了杯溫水,遞給她。蘇妙接過來,一口氣喝完,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蘇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怪不得這麼餓。”
謝允之讓人端來粥和小菜,親自喂她。蘇妙靠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吃著,覺得這粥簡直是人間美味。她一邊吃一邊問:“賬冊呢?看過了嗎?”
謝允之道:“看過了。很有用。”
蘇妙眼睛一亮。
“能扳倒丞相嗎?”
謝允之搖搖頭。
“還不夠。這些賬冊,隻能證明戶部侍郎貪汙,牽連不到丞相。戶部侍郎是個聰明人,賬冊裡隻記了自己經手的銀兩,冇有直接指向丞相的記錄。”
蘇妙皺眉。
“那怎麼辦?我辛辛苦苦偷回來的東西,就這麼冇用?”
謝允之道:“也不是冇用。這些賬冊裡,提到了很多人。戶部侍郎收受賄賂,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誰送的,送了多少,什麼時候送的,為了什麼事。這些人,都是朝中的官員,而且大部分是丞相的人。”
蘇妙明白了。
“你是說,順著這些人查?”
謝允之點點頭。
“對。這些人拿了錢,總要辦事。他們辦的事,背後很可能就是丞相的授意。順藤摸瓜,應該能找到更多證據。”
蘇妙想了想,又問:“那些黑衣人呢?抓到了嗎?”
謝允之道:“抓了幾個。但都是死士,什麼也不肯說。嘴裡藏了毒藥,被抓的時候就咬破了,當場死了兩個。剩下的幾個,被暗衛及時控製住了,冇讓他們zisha,但嚴刑拷打之下,也隻字未吐。”
蘇妙歎了口氣。
“丞相這個人,真難對付。連手下的人都這麼忠心。”
謝允之道:“不是忠心。是害怕。丞相手段狠辣,這些死士的家人都在他手裡。他們不敢背叛,也不敢說實話。”
蘇妙沉默了。
她想起那些黑衣人冰冷的眼神,想起他們不要命地衝上來。這些人,也是可憐人。被丞相控製著,連死的權利都冇有。
謝允之握住她的手。
“彆想太多了。先把粥喝完。”
蘇妙點點頭,繼續吃粥。
吃完後,謝允之把賬冊拿過來,一頁一頁翻給她看。蘇妙雖然不懂古代的賬目,但謝允之解釋得很清楚。
“你看這一筆。戶部侍郎收了永州知府五千兩銀子,幫他升了官。這個永州知府,是丞相的門生。”
“再看這一筆。戶部侍郎收了鹽商三萬兩銀子,幫他在朝廷疏通關係。這個鹽商,每年給丞相送二十萬兩。”
“還有這一筆……”
蘇妙越聽越心驚。
“這麼多錢,丞相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謝允之看著她,緩緩吐出幾個字。
“養兵。養私兵。”
蘇妙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說,丞相真的要造反?”
謝允之點點頭。
“很有可能。他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遍佈天下。現在皇上身體不好,太子年幼,正是他動手的最佳時機。”
蘇妙道:“那咱們得趕緊告訴皇上。”
謝允之道:“不急。現在還冇有確鑿證據。丞相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單憑這些間接證據,扳不倒他。反而會打草驚蛇。”
蘇妙想了想,道:“那怎麼辦?就這麼等著?”
謝允之道:“等。但不能乾等。我已經派人去查賬冊裡提到的那些人,隻要找到一兩個願意作證的,就能開啟突破口。”
蘇妙看著他,忽然問:“謝允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丞相有問題?”
謝允之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但一直冇有證據。丞相太謹慎了,從不留下把柄。這次戶部侍郎的事,是個意外。如果不是他兒子在街上鬨事,也不會牽扯出這麼多。”
蘇妙道:“所以那天在茶樓,你纔會讓人抓他?”
謝允之道:“對。我當時就覺得,一個戶部侍郎的兒子,敢在天子腳下強搶民女,背後肯定有人撐腰。一查,就查到了丞相。”
蘇妙看著他,忽然笑了。
“謝允之,你這個人,真可怕。什麼事都想得這麼遠。”
謝允之道:“不是可怕。是謹慎。在這個位置上,不謹慎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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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靠在他肩上,歎了口氣。
“我隻是個社畜,怎麼就捲進這種事裡來了?”
謝允之攬著她的肩,輕聲道:“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蘇妙笑了。
“好吧。既來之則安之。反正我也跑不掉了。”
謝允之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謝謝你,妙妙。”
蘇妙閉著眼,感受著他的溫度。
心裡,忽然安定了很多。
不管前麵有多大的風浪,有他在身邊,她就不怕。
接下來的日子,謝允之每天早出晚歸,查賬冊裡提到的人。
蘇妙也冇閒著,她利用自己的商業網路,幫忙打聽訊息。
趙弈聽說她在查丞相,主動找上門來。
“嫂子,需要幫忙嗎?”
蘇妙道:“你認識丞相府的人嗎?”
趙弈想了想,道:“認識幾個。不過都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丞相那個人,架子大得很,一般人根本見不到他。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是眼高於頂的主兒。”
蘇妙道:“不重要也行。隻要能打聽出一些訊息就行。比如,丞相最近在做什麼,見了什麼人,有冇有什麼異常。”
趙弈點點頭。
“好。我去試試。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丞相的人不好打交道,能打聽到什麼,我不敢保證。”
蘇妙道:“儘力就行。彆冒險。安全第一。”
趙弈笑了。
“嫂子放心,我這個人最惜命了。不會亂來的。”
三天後,趙弈帶來了一個訊息。
“嫂子,丞相最近在聯絡幾個邊關將領。我有個朋友在兵部當差,他說最近丞相府的人頻頻出入兵部,跟幾個邊關將領的信使來往密切。”
蘇妙心裡一沉。
聯絡邊關將領?
這是要造反的前奏啊。
她趕緊去找謝允之。
謝允之聽完,臉色也變了。
“難怪最近總覺得不對勁。皇上也跟我說過,幾個邊關將領最近頻繁上書,要求增加糧草和軍餉。當時冇多想,現在看來,很可能是丞相在背後操縱。”
蘇妙道:“那怎麼辦?要不要告訴皇上?”
謝允之想了想,道:“先不急。丞相敢這麼做,肯定做好了準備。現在告訴皇上,皇上一定會大怒,但拿不出證據,反而會讓丞相狗急跳牆。”
蘇妙道:“那咱們就這麼等著?”
謝允之道:“等。但不是乾等。我已經讓人去查那幾個邊關將領了。隻要找到他們跟丞相勾結的證據,就能一網打儘。”
蘇妙點點頭。
“好。我這邊也會繼續打聽。”
兩人商量了很久,定下了一個計劃。
蘇妙負責通過商業網路,打聽丞相的經濟往來。謝允之負責通過朝中人脈,打聽丞相的政治動向。雙管齊下,應該能查到一些東西。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蘇妙每天早出晚歸,跟趙弈一起,見各種各樣的商人。趙弈在京城的商圈裡人脈很廣,認識的人多,訊息也靈通。蘇妙通過他,接觸了很多跟丞相府有生意往來的商人。
這些商人,有的很配合,願意透露一些訊息。有的則諱莫如深,什麼都不肯說。蘇妙也不強求,能打聽多少是多少。
謝允之每天在朝堂上,跟各種官員周旋。他表麵上不動聲色,跟往常一樣,上朝、議事、回府。但暗地裡,他派了很多暗衛,監視丞相府的一舉一動。
晚上回到家,兩人累得連話都不想說,就靠著彼此,靜靜地坐著。
有時候,蘇妙會靠在謝允之肩上,閉著眼。
“謝允之,你說,咱們什麼時候才能過上安穩日子?”
謝允之摟著她,輕聲道:“快了。等把丞相扳倒,咱們就安穩了。”
蘇妙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她閉上眼,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有力。
她忽然覺得,隻要有他在,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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