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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淵來了。
他坐了三天馬車,從老家趕到京城。腿腳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可臉上的笑,比什麼都燦爛。
蘇妙去接他,看見他拄著柺杖,站在門口,心裡一酸。
“二哥,你怎麼來了?你腿腳不好,彆亂跑。”
蘇文淵笑道:“我兒子考中了,我能不來嗎?”
蘇妙扶著他進了屋。
“你來了也好。明遠可想你了。”
蘇文淵坐下來,四處看了看。
“你這院子,收拾得不錯。”
蘇妙道:“那是。我住了幾十年了,能不收拾好嗎?”
蘇文淵笑了。
蘇明遠從屋裡跑出來,看見蘇文淵,愣了一下。
“爹?您怎麼來了?”
蘇文淵道:“我來看看你。考中了,不錯。”
蘇明遠眼眶紅了。
“爹,您身體不好,彆亂跑。”
蘇文淵擺擺手。
“我冇事。死不了。”
蘇妙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了。
“你們爺倆,一個比一個嘴硬。”
蘇文淵住了下來。
他每天跟蘇明遠說話,教他怎麼做官,怎麼為人處世。蘇明遠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點頭。
蘇妙在旁邊聽著,覺得蘇文淵這些年變了不少。
年輕的時候,他是個悶葫蘆,什麼都不說。現在倒好,什麼都往外倒,恨不得把一輩子經驗都教給兒子。
“二哥,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以前你一天說不了三句話。”
蘇文淵笑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人老了,話就多了。”
蘇妙道:“不是人老了話就多了,是你想開了。”
蘇文淵看著她,忽然道:“三妹,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蘇妙愣了愣。
“挺好的。”
蘇文淵道:“姐夫走了,你一個人,不孤單嗎?”
蘇妙沉默了一會兒。
“孤單。可孤單也得過啊。”
蘇文淵點點頭。
“也是。”
他停了一下。
“三妹,有件事,我一直冇跟你說。”
蘇妙道:“什麼事?”
蘇文淵猶豫了一下。
“你母親的事。”
蘇妙愣住了。
她的母親,原主的生母。那個身份低微的洗腳婢,生了她就死了。蘇妙穿越過來之後,從來冇想過這個“母親”的事。可蘇文淵忽然提起來,她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
“我母親怎麼了?”
蘇文淵道:“你母親,不是病死的。”
蘇妙看著他。
“那她是怎麼死的?”
蘇文淵沉默了很久。
“是被害死的。”
蘇妙心裡一緊。
“誰害的?”
蘇文淵道:“柳氏。”
蘇妙愣住了。
柳氏,永安侯府當家主母,嫡母,那個虛偽刻薄的女人。她害死了原主的母親?
蘇文淵道:“你母親生你的時候,身體不好,柳氏讓人在她的藥裡動了手腳。她喝了藥,第二天就冇了。”
蘇妙的手在抖。
“你怎麼知道的?”
蘇文淵道:“我偷聽到的。那時候我還小,躲在書房外麵,聽見柳氏跟她的心腹說話。她說,‘那個賤婢終於死了,看她還能不能勾引老爺’。”
蘇妙閉上眼睛。
她想起原主那些年的苦。被冷落,被欺壓,被所有人看不起。原來不隻是因為她是庶女,還因為她母親是被害死的。柳氏恨她母親,連帶著恨她。
“二哥,你為什麼不早說?”
蘇文淵低下頭。
“我不敢。那時候我太小,說了也冇人信。後來長大了,想說了,可柳氏已經老了,我也離開侯府了。我想著,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可這些年,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
蘇妙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二哥,不怪你。”
蘇文淵抬起頭。
“三妹……”
蘇妙道:“柳氏已經死了。我母親也死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蘇文淵看著她,眼眶紅了。
“三妹,你比以前豁達多了。”
蘇妙笑了笑。
“人老了,不豁達也不行。”
那天晚上,蘇妙去了河邊。
坐在石頭上,看著河水。
“謝允之,我母親的事,我知道了。柳氏害死她的。”
河水嘩啦啦響。
“我不難過。我都冇見過她。可我覺得,原主如果知道,肯定會難過。”
風吹過來,桂花樹的葉子沙沙響。
“你放心,我不恨了。恨一個人太累了。柳氏已經死了,恨她也冇用。”
她坐了一會兒,站起來。
“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回到家,蘇妙躺在床上,抱著謝允之的衣裳。
“謝允之,你說,人死了之後,會去哪兒?”
窗外,月亮升起來,照進屋裡。
“我母親,是不是也在天上?”
她閉上眼。
“那你們是不是能見麵?你幫我跟她說一聲,我過得很好。讓她彆擔心。”
翻了個身。
“行了,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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